窗口里面安靜了幾秒。
她把手里的包放回桌上。
“那你等一下,我叫主任。”
主任姓馬,戴著眼鏡,說話很快。
“許女士,我們只能按規定核驗。你要調原始辦理材料,可以先填申請,復印件需要審批。”
“可以。”
我填表。
馬主任把電腦屏幕轉給我看了一眼。
三份記錄。
出生年份分別是四年前、三年前、去年。
母親姓名:許南梔。
證件號:我的。
聯系電話卻不是我的。
我盯著那串號碼。
那是我媽用了十幾年的手機號。
我把號碼拍下來。
“辦理人是誰?”
馬主任說:“材料里顯示代辦聯系人劉鳳蓮。”
我問:“能復印嗎?”
“需要審批。你這種情況,建議同步讓公安機關出具協查或受理材料。”
我點頭。
手機震了一下。
幼兒園老師發來短信。
“許女士,周子恒小朋友托管費已逾期兩個月,請家長盡快處理。”
緊接著,又一條。
“另外,周子恒入學資料缺少母親承諾書,周先生說您會補簽,請問今晚方便來園區嗎?”
我把短信轉發給趙警官。
再發給林律師。
林律師是我大學同學介紹的,剛加上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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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得很快。
“別去園區單獨簽任何東西。讓對方把材料清單發你。”
我回復:“明白。”
剛發完,我媽電話打進來。
“你去醫院了?”
“嗯。”
“許南梔,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
“媽,三份出生證明上的代辦聯系人是你。”
電話那頭沒聲。
我繼續說:“大二那年我丟身份證,是不是你拿了我的戶口頁?”
她突然拔高聲音。
“我是你媽!我還能害你嗎?”
“你已經害了。”
她氣得喘。
“曼曼當年懷孕,周家不肯讓她進門。她哭著求我,說只借你名字用一下,等孩子戶口上了就改回來。誰知道后來又懷了兩個?”
我站在醫院走廊里,手心一點點發涼。
不是因為傷心。
是因為她說得太順。
順到像早就練過。
“所以你知道用了三次。”
她卡住。
我說:“錄音開著。”
她尖叫。
“你敢報警,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行。”
我掛了電話。
把錄音命名:劉鳳蓮承認代辦。
馬主任從辦公室出來,把一張回執遞給我。
“審批要明天上午出結果。還有,許女士,三份材料里都附了戶口頁復印件,你最好去戶籍窗口也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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