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議院民主黨領袖哈基姆·杰弗里斯曾警告共和黨人，他們將會后悔發起國會選區重劃之戰。而當民主黨上個月憑借重新繪制的弗吉尼亞州選區地圖進行反擊時，他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觀點。

得失席位凈差額基本上打了個平手。

“自作孽不可活，”杰弗里斯在選舉獲勝后說道。

但短短幾天內，爭奪眾議院控制權——以及議長木槌——的競爭因接連兩項法院裁決而被戲劇性地重新洗牌。這兩項裁決抹去了民主黨在弗吉尼亞州取得的席位增益，如今還威脅到民主黨在南部腹地黑人代表權的削弱。

不斷變化的政治前景對民主黨人來說是一記警鐘。他們原本被看好能夠借助總統唐納德·特朗普支持率下滑的浪潮，在今年11月奪回眾議院。而隨著黨派面臨越來越多對共和黨有利的選區版圖，這對杰弗里斯來說也是一次考驗。

這位領袖所屬的外部盟友組織已經花費了約6000萬美元，其中僅弗吉尼亞州就占了大頭。在民主黨人與特朗普的共和黨人對峙之際，這對民主黨人的資源造成了一次打擊。

“這在一定程度上清楚地表明，如今的選舉是一場較量——一方擁有資金和選區地圖，另一方擁有選民和候選人，”民主黨策略師、眾議院民主黨競選機構前副主任杰西·弗格森表示。

杰弗里斯有望創造歷史，成為美國首位黑人眾議院議長。他承認，在選區重劃風波之后，民主黨可能需要翻轉兩倍于預期的共和黨席位——即總共增加六個席位，而不是僅僅三個——才能贏得多數地位。

但他堅持認為，民主黨正朝著增加席位的方向前進，就像2018年特朗普第一個任期內那樣，因為共和黨人依賴的是選區重劃——而非政策解決方案——來贏得選舉。

杰弗里斯轉述特朗普總統自己的言論說，特朗普共和黨人“根本不在乎”美國民眾的經濟困境。

在周三與眾議院民主黨人舉行的閉門會議上，杰弗里斯以近乎關乎國家存亡的措辭描述了面前的工作。

他表示，法院針對《投票權法》和弗吉尼亞州相關措施的裁決“令人作嘔”。他警告同僚，共和黨人將以“邪惡的強度”推進他們奪回眾議院控制權的競選行動，民主黨人不僅要與之匹敵，而且“我們必須始終以正義的強度超越他們”。

“失敗不是選項，”他告訴民主黨人，據一位獲準透露私下發言但要求匿名的在場人士透露，“我們必須贏，而且我們一定會贏。”

通往權力之路取決于少數幾個眾議院席位

眾議院多數席位的爭奪從來都不輕松，但也沒人預料到會如此復雜。共和黨人占據著微弱多數優勢，這是現代眾議院歷史上最窄的多數之一，而中期選舉通常傾向于支持白宮的制衡方——即在野黨。

但當特朗普去年夏天表示，共和黨人“理應”從德克薩斯州再獲得五個共和黨席位時，這引發了一場選區重劃運動，促使杰弗里斯以牙還牙。

民主黨人表示，他們沒有選擇他們所謂的“高尚道路”，而是決定反擊，因為他們認為不能完全依賴國家機構——在此次事件中即法院——來制衡共和黨的權力游戲。

杰弗里斯飛往奧斯汀，加入德克薩斯州民主黨人反對本州選區重劃計劃的斗爭，并與那些逃往芝加哥以阻止州議會共和黨人達到法定人數的同僚們站在一起。他還參加了加利福尼亞州民主黨人的私下會議，后者發起了反擊——一項將另外五個席位納入民主黨陣營的選民倡議。民主黨人在猶他州贏得了一個席位。

就這樣一路推進。

“我們必須非常迅速地做出決定，確定方向并承擔風險，”加州民主黨眾議員賈里德·赫夫曼回憶起去年夏天的閉門討論時說道，“沒有人保證這能成功。”

弗吉尼亞州的措施成為一個轉折點，也是杰弗里斯迄今最大的一次出擊，使民主黨在已獲得的席位數量上基本達到均勢——如果不是潛在占據上風的話——并將“老自治領州”（弗吉尼亞州別稱）更穩固地推入民主黨陣營。

在選舉日前，他在里士滿召集了約1000名教堂信徒，當時選民們正前往投票站。

眾議院議長邁克·約翰遜周三稱，民主黨在弗吉尼亞州的行動是一次“瘋狂的過度擴張”，被該州高等法院正確駁回。

“幸運的是，這個計劃慘遭失敗，”約翰遜說。

選區重劃之戰延續至2028年

盡管民主黨人表示他們預料到最高法院會削弱《投票權法》，但弗吉尼亞州最高法院推翻上月選舉結果的決定，仍讓他們中的許多人大感意外。

杰弗里斯周末參加了一個與憤怒的弗吉尼亞州民主黨人的電話會議，這些民主黨人表示，無論他們在選區地圖變更中遭受了怎樣的損失，他們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堅定地要直接贏得共和黨席位。

經過近一年的選區重劃之爭，最終的總席位數字仍在變化，因為南方的共和黨立法機構在《投票權法》案件裁決后紛紛匆忙重新繪制他們的選區地圖，其中許多人準備取消一些由國會中最資深的黑人議員所占據的選區。

來自南卡羅來納州的資深民主黨議員詹姆斯·克萊伯恩——他本人的席位也岌岌可危——將弗吉尼亞州和其他地方的結果歸咎于法官，而非杰弗里斯。

“搞什么鬼，他又控制不了法院，”克萊伯恩說，并誓言無論他的選區如何劃分，他都將競選連任。“別把這事算到杰弗里斯頭上。我們贏得了投票。”

杰弗里斯承認，今年的選區地圖基本已經確定，并將重心轉向2028年。他表示，屆時民主黨將加倍努力，在下一次選舉前應對共和黨的選區重劃之戰。

“我們知道，這場對黑人政治代表權的前所未有的攻擊——自吉姆·克勞時代以來我們從未見過的、南部邦聯的幽靈——”將繼續存在，“我們面臨的挑戰是確保在2028年之前做出果斷而壓倒性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