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去朝鮮之前，我就聽人說：朝鮮姑娘美，而且是純天然的。于是這趟旅行，我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好好看看朝鮮美女。
到了平壤，我發現朝鮮男人確實符合預期：黑瘦，臉上有深深的皺紋，穿灰色夾克，表情永遠嚴肅，看不出愁也看不出喜，像蒙了一層灰。可朝鮮女人，完全是另一個畫風。
她們有著優美的線條，身材小巧玲瓏，像江南水鄉的女子。最讓我移不開眼的，是她們穿裙裝的樣子。包臀裙、連衣裙，亭亭玉立，楚楚動人。她們喜歡穿絲襪和高跟鞋，走起路來腰肢輕擺，卻不張揚。平壤街頭的女性很時髦，但那種時髦不是珠光寶氣，而是干凈、得體、恰到好處。她們的膚色健康，裝束樸素中透著精致，挎著的小包、燙過的卷發，每一個細節都舒服。
我不由得在心里感嘆：原來朝鮮姑娘可以這樣美。美得純凈，美得正常，沒有濃妝艷抹的侵略性，像滿山的雛菊，靜靜地開在那里。團里的男同胞們眼睛都直了，有人開玩笑說：“來朝鮮不看風景，看美女就夠了。”
可朝鮮姑娘和其他國家的姑娘不一樣。東南亞的嫵媚，拉美的豪放，日本的妖冶，韓國的精致——朝鮮姑娘似乎沒有任何修飾，就只是單純的美。然而，這種美是有距離的。你走不進她們的生活，感受不了她們的喜怒哀樂，甚至，想和她們合一張影都難。
在平壤的一家涉外餐廳，我對一個服務員姑娘“垂涎已久”——不是那種輕浮的垂涎，是欣賞。她穿著傳統裙裝，笑容溫柔，說話輕聲細語。吃完飯，我鼓起勇氣走過去，用英文加手勢比劃：“可以一起拍張照片嗎？”
她聽懂了，臉一下子紅了，擺著手，嘴里說著朝鮮語。然后，她轉身跑開了，跑了幾步還回頭說了句什么。導游翻譯給我聽：“她說，她們不能和外國游客合影。”
我站在原地，有點失落，但也理解。這不是第一次了。在景區、在街頭，我試圖給路過的朝鮮姑娘拍照，她們要么低下頭快步走過，要么側過臉去。偶爾有人沖鏡頭微笑一下，也馬上收起笑容，像做錯了事。
為什么朝鮮姑娘不愿和外國游客合影？
后來我想明白了。一是規矩。在朝鮮，涉外工作人員有嚴格的規定，不能隨意與外國游客合影，更不能接受私下拍照。這既是對游客的“保護”，也是對當地人的“約束”。二是羞澀。朝鮮姑娘骨子里靦腆，她們不習慣被陌生男人注視，更不習慣成為鏡頭焦點。那種害羞不是拒絕，是不知所措。
團里有人抱怨：“不就是拍張照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我漸漸覺得，這份距離感，反而讓朝鮮姑娘的美更純粹了。她們的美不是用來取悅游客的，不是用來發朋友圈的。她們只是安安靜靜地生活著，穿自己喜歡的裙子，走自己該走的路。你欣賞可以，但不要打擾。
想起那位跑開的服務員姑娘，她邊跑邊回頭看我的表情，不是厭惡，是慌張，是害羞。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份羞澀本身，就是一種美——一種我們已經丟失很久的、原始的、不設防的美。
所以，后來我不再強求合影。只是遠遠地看著那些穿裙裝的朝鮮姑娘，看她們從銀杏樹下走過，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輕快。她們不屬于我的鏡頭，但她們的美，已經留在了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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