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屆戛納電影節,華語電影的參與度不高,缺席主競賽單元,僅《霸王別姬》和《都靈之影》入選戛納經典單元,以及中法合拍的《無名女孩》入圍影評人周單元長片競賽,將角逐旨在鼓勵新導演的金攝影機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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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說下《無名女孩》,鄒靜導演,李庚希、沈佳妮主演,講述一個有著三個不同名字的中國年輕女孩在摸索自己的過去、現在和未來時的動蕩生活,每一個名字都受到撫養她的家庭的不同動態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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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方反饋來看,三個名字似乎凝練成時代符號,也劃分出不同的時代結構。新浪電影引用的前方點評表示,電影劇作追求工整,導演用大量激烈而殘酷的典型事件填充不同階段的高潮情節,工廠場景找回了筆者看王兵《青春》的戛納記憶,視聽層面影片采用相當克制、耐心的風格,長時間停留描寫人物的狀態,放在當下國內青年導演的創作里,已是相對成熟的拍法。
其實每個人的評價都是主觀的,看現場觀眾的反響更能精準判斷電影放映取得的反饋。
記者拍攝的現場視頻里,導演鄒靜和主演李庚希都非常激動,兩個人哭著在掌聲中擁抱,看上去很像完成了某種夙愿和使命,周遭的觀眾給出了長達4分鐘的掌聲,反饋非常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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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細看視頻,會發現主創周邊的觀眾基本都是中國人,比如坐在導演和李庚希后面的就是戴著墨鏡的賈樟柯,他真的很給力,全程都在帶頭鼓掌,給本國電影很大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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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掌聲是小范圍的,并不是全場轟動、沸騰的那種狀態,在4分多的視頻里,持續能看到鏡頭前會有人影穿過,鏡頭里后排的觀眾很快就離場,也鮮有人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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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濱口龍介《突如其來》首映后的反饋差距還是很明顯。《無名女孩》片長2個小時,《突如其來》長達3個小時多15分鐘,但放映結束后全場都表現得相當興奮,所有人起立鼓掌,迎接主創團隊的到來,哪怕只是看視頻,都能感受到二者掌聲“音效”上的差距。
回到電影口碑,媒體給出的前方點評打出了3星,相對中性的評價,最后收尾的幾句是“抒情段落越到最后越多,影片最終還是不可避免地把原本更具社會結構性的困境,歸結到青春疼痛成長里”等于一定程度上否定了電影的深度和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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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豆瓣,“一星給攝影,一星給主演表演,一星給特效”都算是客氣的評價,不客氣的觀眾則直指電影“拍得挺無聊,差不多就是拍一期變形計的兩部分結合起來的內容,沒有建立什么形象。”還有毒舌的觀眾寫下“城鄉結合部裝《何以為家》。”
從目前的反饋基本可以得出結論,《無名女孩》等到國內上映,成口碑爆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算上在戛納一線看片還都是會給國產電影、特別是文藝電影多點情緒分這一點,屆時豆瓣想上7分都很難。
那么回歸市場層面,去戛納走一圈、放一場,沒有入圍主競賽單元,算是鍍金嗎?我覺得拿獎可能算鍍上薄薄一層,資深影迷會吃這一套,但如果沒拿獎,就等于沒鍍上,更何況對基數更大的普通觀眾來說,沒人會在意海報上不太醒目的在戛納電影節放映過的那個小符號。
但反過來,質量過硬的電影可以走這條路子,在國際上提前放映,得到全世界各地趕來的影迷、資深行業從業者的認可,提前打響口碑、吊足觀眾期待,等上映時,會對票房有一定程度上的助力。
但前提是反響好、口碑好,這實在太難了。
回顧以往華語電影在戛納電影節放映,會發現收獲好評的少,口碑翻車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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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去年《狂野時代》的放映,映后掌聲長達七八分鐘,現場氣氛特別好,導演畢贛,主演易烊千璽、舒淇都喜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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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外媒扭頭就開始蛐蛐電影,說《狂野時代》是耐力測試,稱這部電影“晦澀難懂”都算輕描淡寫。以及電影節的場刊只給到2.4分,是不太友好的分數。
最終《狂野時代》票房1.91億,我覺得和戛納放映以及拿的那個獎都沒太大關系,都是易烊千璽的號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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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花漾少女殺人事件》,電影已經上映,看過的朋友都知道劇情,一個少女在母親的壓力,母女關系越來越畸形的故事,結果放映后被觀眾批評是“融梗《黑天鵝》”最終內地票房僅2800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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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面教材還有《醬園弄》和《風林火山》,都是放映結束后,掌聲稀稀拉拉、主創臉色比較難看,特別是《風林火山》,還不如不去戛納,在戛納的放映反倒像是提前扯掉了電影遮羞布,做了這么多年、主創陣容這么強大的電影,結果票房都沒過億。
電影的核心主創往往會迷失在自我欣賞里, 不能冷靜的審視作品質量,也就不能對觀眾反饋有準確的預估,但負責發行的人員真應該對影片有理智客觀的判斷,把控宣發策略。如果參選、提前放映會適得其反,還不如把去戛納的成本省下來在國內多跑幾站路演,畢竟導演和演員要為投資方負責,個人去戛納的榮譽和理想沒有盈虧重要。
當然,像麥浚龍這樣花自己的錢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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