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瓶酒的價格脫離了多數人的日常消費邏輯,市場的理性便會在別處重新集結。一瓶定價888元的醬酒不到300天回款10個億,就是一個清晰的信號。
2026年5月16日零時,i茅臺APP悄然刷新了四款產品的價格:飛天53%vol 1L貴州茅臺酒從2989元調到3119元,陳年茅臺酒(15)從4199元漲到4279元,精品茅臺從2299元漲到2359元,丙午馬年珍享版從2499元漲到2699元。
就在一個半月前,飛天53%vol 500ml(2026款)的出廠價剛被調到1269元,自營零售價告別了維持8年的1499元,直奔1539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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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50天,兩次提價。茅臺正以一種近乎篤定的節奏,走向奢侈品的金字塔尖。一瓶飛天的官方指導價,已經相當于一個城市白領月收入的幾分之一,而市場的實際成交價往往站得更高。
一個尖銳的問題隨之浮現:當飛天站穩1600元以上,當茅臺15年逼近4300元,當整個白酒行業仍在深度調整中掙扎——消費者還有必要義無反顧地追尋那一瓶茅臺嗎?
答案正在浮出水面。一瓶在工藝、產地、技術傳承上與茅臺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醬酒,上市不到300天,全國回款突破了10億元。它的名字叫“大珍·珍酒”,定價888元——幾乎剛好是飛天茅臺官方零售價的一半。
是時候認真討論“平替茅臺”這件事了。
茅臺為什么能一直漲?
茅臺不是任性漲價。
2026年1月14日,貴州茅臺發布了《2026年貴州茅臺酒市場化運營方案》,明確提出要以市場為導向,構建“隨行就市、相對平穩”的自營體系零售價格動態調整機制。上一輪調整飛天茅臺市場零售價,還要追溯到2018年1月——足足8年,1499元幾乎成了中國高端消費的一個價格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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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個錨被拔起了。出廠價從1169元漲到1269元,漲幅8.6%;自營零售價從1499元漲到1539元,漲幅2.7%。華創證券測算,僅3月這一次調價,就可為茅臺2026年貢獻約26億元的報表收入增量、約17億元的利潤增量。
漲價的底氣來自品牌勢能。白酒企業本質上是一門“價格信仰”的生意——信仰越強,價格錨定就越牢固。茅臺的品牌護城河深不見底,飛天仍然是中國高端社交場景中的硬通貨。3月調價后,市場批價穩定在1680元/瓶左右,仍然高于零售指導價,套利空間猶在——這本身就是定價權的最好證明。
但硬幣的另一面正在變得清晰。
2026年,宏觀經濟邁向高質量發展新階段,消費市場呈現出顯著的“三理性”特征:態度理性、價格理性、選擇理性。年輕一代對“面子消費”的耐受度在下降,對“里子消費”的關注度在上升。
醬酒行業過去許多產品的價格嚴重偏離成本法,盲目追隨茅臺帶來的品類溢價,而當消費回歸理性,品牌與價格必須呈正相關。
這意味著一件事:當茅臺一步步走向奢侈品殿堂,它身后留下的市場空白,正在被重新丈量。消費者不是不喝好酒了,而是想用更合理的價格,喝到真正的好酒。
888元的“真香”邏輯
“大珍·珍酒”的10億回款,是一個值得拆解的商業樣本。
2025年9月19日,這款酒正式上市,單瓶零售定價888元。2026年4月13日,珍酒李渡董事長吳向東在直播中宣布,上市首單回款不到300天,全國回款總額突破10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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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300天,一個新品牌,沒有茅臺的品牌勢能和渠道密度,純粹靠品質和性價比驅動,賣出10個億。這個數字放在白酒大盤里不算驚人,但在“高端白酒普遍承壓”的敘事背景下,已經算得上一場漂亮的破局。
珍酒的競爭力,首先來自它的“出身”——這是一段幾乎被遺忘的歷史。
1958年,毛澤東提出“要把茅臺酒搞到一萬噸”,周恩來安排調度、方毅副總理主抓落實。1975年,貴州科委在遵義北郊石子鋪設立貴州茅臺酒易地生產試驗廠。原茅臺酒廠廠長鄭光先、副總工程師楊仁勉、總酒師張支云等28位技術骨干,帶著窖石、窖泥和原料,從茅臺鎮遷往遵義。
歷經十年、3000多次分析試驗,1985年,試制酒通過由白酒泰斗周恒剛等20多位國家級專家組成的最高級別鑒定會,結論是“具有茅臺酒風格”。1986年,方毅副總理品嘗后題詞“酒中珍品”,珍酒由此得名——中國白酒史上唯一由黨和國家領導人命名的品牌。
這就是“大珍”的基因。它用的是茅臺全套12987釀造工藝——一年周期、兩次投料、九次蒸煮、八次發酵、七次取酒,酒體釀造時間均早于或等于2020年,以20年以上老酒調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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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酒李渡董事長吳向東的說法很直白:“很多人說離開茅臺鎮做不出茅臺,這話千真萬確,因為茅臺就是茅臺。但不代表離開茅臺鎮就做不出好的優質醬酒。”
定價888元——遠低于飛天茅臺1539元的零售指導價,更遠低于市場實際2000元左右的成交價。茅臺有信仰溢價,“大珍”則在品質和性價比上尋找屬于自己的位置。
10億回款說明了一件事:有一群人正在用真金白銀投票。
消費“三理性”來了
“平替”邏輯不只發生在醬酒賽道,而是整個高端白酒市場的系統性變化。
茅臺的漲價,與其說是順勢而為,不如說是逆勢自證。2025年前三季度,茅臺營收同比增長6.36%,凈利潤增長6.25%,增速已明顯放緩。同期,五糧液營收同比下滑10.26%,瀘州老窖下滑4.84%。
2025年年報更為慘烈:21家A+H股白酒上市公司中,20家營收下滑,19家凈利潤下滑,18家營收與凈利雙降,僅山西汾酒一家營收正增長。
大盤在收縮,但結構在分化。醬酒賽道仍在溫和增長,市場規模達2800億至3200億元,純糧坤沙醬酒占比提升至45%。消費者開始理解坤沙與碎沙的工藝差異,開始關注基酒年份和勾調技術。當信息壁壘被打破,品牌的“光環溢價”就會被祛魅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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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以消費者為核心的系統性再造。有數據顯示,35歲至55歲的適齡飲酒男性已較五年前減少2800萬,而兩億80后、90后男性正成為消費主力,00后也逐步入場。一份報告顯示,超60%的Z世代飲酒的首要動機是“緩解壓力/放松心情”,而非社交應酬;超半數每次飲用量僅到微醺即止。他們對“喝好酒”的定義,正從“喝貴的”轉向“喝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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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背景下,平替不再是退而求其次的無奈,而是一種清醒的主動選擇。喜歡濃香的可以選擇五糧液普五八代、國窖1573;喜歡清香的可以選擇青花汾酒50;喜歡醬香又覺得茅臺太貴的,紅運郎酒、珍酒“大珍”都擺在那里。
紅運郎酒主體基酒貯存12年以上,再加洞藏30年以上陳年酒調味,品質過硬,價格卻低于茅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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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品牌或許沒有茅臺的定價權,但它們在做一個更扎實的生意——用產品力說話,而不是光靠品牌講故事。
為“平替”買單的人
消費者為什么要找平替?不只是因為貴,還因為消費心理在變。
很長一段時間里,白酒消費的核心邏輯是社交展示和身份認同。飛天茅臺之所以堅挺,是因為它在高端商務宴請、禮品饋贈、婚慶場景中的符號意義無可替代。它是一種社交貨幣,價值在于所有人都認可它值那個價。
但這個邏輯正在松動。當宏觀經濟進入調整期,年輕人的消費觀也在重構。他們更在意“值不值得”,而不是“貴不貴”。一瓶酒的價格里有多少是品牌溢價,有多少是工藝和品質的實質體現,他們算得越來越清楚。
有測評匯總了127位用戶的真實體驗:茅臺“香氣奔放、層次復雜”,珍酒“更顯柔順、陳香突出”,更適合日常飲用與新手入門。58%的用戶認為,在同等價位下珍酒提供了更高品質,性價比優勢顯著。當然,也有42%的用戶堅持認為飛天的品牌認知度與收藏價值無可替代——送禮與重要場合,茅臺依然是首選。
這恰恰說明,平替并不等于替代。沒有人會天真地認為一瓶888元的酒能完全取代一瓶市場價2000多元的飛天。
但在茅臺之外,存在一個由真實品質和合理價格構成的巨大消費區間。日常自飲、朋友小聚、普通商務招待——這些場景下,消費者真的需要為品牌溢價多花一倍的錢嗎?
10億回款里的每一分錢,都是消費者在“貴”與“值”之間做出的理性選擇。
茅臺繼續漲,平替繼續跑
2026年,醬酒規模還在溫和增長,“三理性”消費還在深化。茅臺的價格曲線繼續向上,而一批擁有扎實工藝積累和產能根基的醬酒企業,正在另一個維度上加速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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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酒中珍品”題字面世時,大概不會想到,這四個字在半個世紀后會成為一瓶888元醬酒最重要的品牌注腳。那場歷時十年的“易地試驗”,初衷是擴大茅臺產能,卻在41年后為“平替茅臺”這個命題提供了最古老的解題思路——好酒不一定要出自茅臺鎮,但好酒一定經得起時間的檢驗。
消費升級從來不是只有往上走一條路。往下走,走到品質扎實、價格合理的地方,同樣有一片廣闊天地。當一個品牌有真正的歷史傳承,當一瓶酒有扎實的工藝支撐,當價格回到一個正常的區間——市場就會給出回應。
茅臺不會停下腳步。但平替的故事,也才剛剛開始。
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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