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沒事都過去了...我現在已經不痛了....”
小鬼支支吾吾言辭閃爍,許憐溪心疼更甚。
“是哪個王八蛋傷的你!”
小鬼蜷縮在她的腳邊,在她一再質問下,小鬼終于同意告訴她。
很快,小鬼的臉上泛起了幽藍的光。
隨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許憐溪的意識抽到了一個未知空間。
面前是傅昭頔和他的助手正在對話:“傅教授,您真的決定把您女兒的肚子刨開,取走了她所有器官?”
許憐溪瞬間如同被人擎住了心臟。
“瘋子養出來的女兒,有什么值得在意?”傅昭頔語調森寒,如同地獄里爬出的厲鬼,“清清確診罕見病,可特效藥的藥性霸道,必須有活體先試過。”
助理沉吟半晌,點頭道:“是啊,必須切除器官檢驗,才能知道藥效如何,值不值得冒險讓楚小姐使用,那......許憐溪呢,她還要繼續關在精神病院嗎?”
“當然。”傅昭頔的聲音冰冷至極。
“就因為當年她在大雪天救了差點餓死的我,我就必須和她戀愛、結婚,好像不跟她在一起就犯了天條,連自己真心喜歡的人都不能表白。”
“我只是許憐溪的玩物木偶,只要她不高興我就要低三下四地去哄,要不是為了許家能供我讀書,專心鉆研數學,我怎么可能娶她?”
“如今我終于成功了,絕不會再讓清清受一點委屈,許家既然已經完了,留著許憐溪的命也威脅不到我了,就當是還了她救我的恩情。”
傅昭頔的話像是淬了毒的利刃,一寸寸刺入許憐溪的血肉。
原來他的心里始終愛慕楚清清。
原來那些她自以為的甜蜜,都是他裝出來的假象。
原來她傾盡所有給他的人生,卻被他視為恥辱!
下一秒視線清明,許憐溪重新回到了病房里。
小鬼的雙眼再次涌出猙獰的血淚,瘋了一樣地蜷縮成團,凄厲地慘叫著:“肝沒了......腎沒了......胃也沒了......好疼啊,媽媽救我......”
“他們還沒有打麻藥,媽媽,我是生生疼死的啊!”
許憐溪痛不欲生,伸手想要抱緊小鬼,卻只能無數次穿過她小小的身體。
她情緒洶涌翻滾,想到了樓上的傅昭頔,踉蹌著爬起來,忍著劇痛走了出去。
楚清清的病房里。
在機場還對許憐溪兇狠陰冷的男人,此刻正滿臉溫柔地坐在病床邊,抬手替她攏起耳邊一縷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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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清眉目含笑,一副羞赧模樣,剛要開口說話余光就瞟見了站在門口的許憐溪。
她的臉色微變,膽怯驚慌地躲在了傅昭頔的身后,“阿昭哥哥,我害怕......”
傅昭頔將她攬在懷中,看向許憐溪的目光警告,“別怕,有我在,她不敢動你。”
那種偏袒和保護欲,是許憐溪從未見過的樣子。
舌尖苦澀,她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外傳來一陣驚慌的喊叫聲:“不好了,著火了——!”
隨后便有滾滾濃煙涌入,無數凌亂的腳步聲從走廊里四散逃離。
傅昭頔立刻抱起楚清清,連一眼都沒有看許憐溪,就直接沖了出去。
他神情緊繃,全然沒有注意到,許憐溪一出門就被人群撞倒在地。
劇痛從脊背傳來,她下意識護住小腹張口道:
“傅昭頔——!”
下一秒,呼喊聲淹沒在混亂的人群里。
因為她看見,傅昭頔小心翼翼地抱著楚清清從安全通道下了樓,為了暫時隔絕火勢,甚至毫不猶豫地死死鎖住了門。
小鬼左右橫跳,急得渾身發抖。
想要保護她卻無能為力,“媽媽別哭,別放棄,那邊還有窗戶......”
許憐溪的小腿被火苗灼燒,痛得幾乎要死去。
她艱難地爬起來,朝著濃重嗆人的迷霧中最光亮的地方沖去,可窗戶上了鎖,無論她怎么用力都打不開。
眼看著再耽擱下去,她即便不被燒死也會被活活熏死,于是心一橫便重重地朝玻璃撞了過去。
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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