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芳華的手術室里,陳笑醫生把手術刀看作一個“翻譯器”——把她的想法翻譯給組織聽,也把組織的反應翻譯給她看。
“手術不是單向的,”陳笑說,“不是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組織會回應你。你切它一下,它會收縮;你縫它一下,它會緊張。這些回應,就是它在說話。手術刀就是翻譯器,幫我聽懂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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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手術中會不斷“翻譯”。刀尖觸到組織,她感覺到了阻力,就“翻譯”成:這里粘連很緊,不能硬來。縫針穿過組織,她感覺到了順滑,就“翻譯”成:這里血運好,愈合會快。出血點出現,她感覺到了跳動,就“翻譯”成:這里有血管,要避開。
“每一個感覺,都是一個信號。”陳笑說,“你不翻譯,它就過去了。你翻譯了,就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走。”
一位年輕醫生觀摩她的手術,看到她在一處很緊的粘連前停了下來,換了一個角度切入。年輕醫生問為什么。陳笑說:“剛才那個角度,組織告訴我‘不行,我很緊’。它說了,我就換條路。硬走,它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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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醫生感慨:“原來手術刀不是工具,是耳朵。”
陳笑說:“對。它是我的耳朵,也是我的嘴巴。我通過它聽,也通過它說。它說我聽懂了,它就配合我。它說我沒聽懂,它就抗拒我。”
在杭州芳華,陳笑的“翻譯”已經成為一種手術哲學。她相信,手術不是征服,是對話。對話需要語言,手術刀就是語言。你用得好,組織就聽得懂;用得不好,組織就聽不懂。聽不懂,就會亂。
“我不是在操作它,”陳笑說,“我是在和它說話。它聽懂了,手術就順了。它聽不懂,手術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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