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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麻省理工科技評論)
馬斯克訴 OpenAI 案進入最后一周,雙方律師圍繞馬斯克和奧特曼各自的信譽展開了猛烈交鋒。奧特曼被追問兩件事:一是他被多名前同事指控撒謊的歷史,二是他涉嫌把 OpenAI 的生意引向自己投資的公司。但他隨即反擊,把馬斯克描繪成一個權力追逐者,真正想要的是控制通用人工智能(AGI)的開發。
為了證明自己對 AI 安全的承諾,OpenAI 方搬出了一座金色的驢屁股獎杯。這座獎杯是 OpenAI 一名員工因為反對馬斯克急于沖刺 AGI 的計劃而被馬斯克罵了“蠢驢”之后,同事們送給他的紀念品。
雙方律師也分別做了結案陳詞。法庭大屏幕上并排放著馬斯克和奧特曼各自不太好看的、類似證件照風格的大頭照。馬斯克的律師莫洛主張:奧特曼和布羅克曼違背了承諾,沒有把馬斯克捐的錢用于維持 OpenAI 為了全人類的利益安全地開發 AI的非營利使命,相反,而是設立了營利性子公司,讓自己變得極其富有。
OpenAI 的律師莎拉·埃迪反駁說,奧特曼和布羅克曼從來沒有承諾過要讓 OpenAI 永遠是非營利機構。她補充說,即使經過了改組,OpenAI 仍然是一家致力于安全開發 AI 的非營利組織。
埃迪還主張馬斯克起訴得太晚了,而他真正的動機是打壓自己 2023 年創辦的 AI 公司 xAI 的競爭對手。
馬斯克要求法院撤銷 2025 年將 OpenAI 營利性子公司轉型為公益公司的那次改組,罷免奧特曼和布羅克曼,并向 OpenAI 和微軟索賠最高 1340 億美元,賠償金歸 OpenAI 的非營利實體所有。
陪審團將于周一開始審議,最快下周給出咨詢性裁決。陪審團的裁決對法官沒有約束力,最終由法官做出判決。
如果法官判馬斯克勝訴,可能顛覆 OpenAI 沖刺估值接近萬億美元的 IPO 計劃。與此同時,xAI 已并入 SpaceX,合并后的公司預計最早 6 月上市,目標估值 1.75 萬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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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追逐者”與“騙子”
庭審第一周,馬斯克說他起訴是為了捍衛 OpenAI 安全開發 AI 的使命;第三周,輪到奧特曼上場了。他否認馬斯克是什么 AI 安全的守護者,把他描述成一個想要控制 OpenAI 的權力追逐者。
奧特曼告訴陪審團,2017 年馬斯克和其他聯合創始人討論設立營利性部門時,有人問馬斯克:如果他去世了,他對這個實體的控制權怎么辦。奧特曼說馬斯克的回答是:“也許 OpenAI 的控制權應該傳給我的孩子們。”
馬斯克的律師立刻反擊,緊咬奧特曼的撒謊歷史。莫洛指出,OpenAI 前高管蘇茨克維和穆拉蒂、前董事會成員海倫·托納(Helen Toner)和塔莎·麥考利(Tasha McCauley)都作證說奧特曼對他們撒過謊。2023 年奧特曼就曾因為類似的行為被短暫解除了 CEO 職務。
莫洛還追問了奧特曼在與 OpenAI 有業務往來的初創公司中的個人投資。奧特曼作證說他曾試圖推動 OpenAI 從核能公司 Helion Energy 購買電力,而他個人持有 Helion 三分之一的股份。
上周五,美國眾議院監督委員會對奧特曼的潛在利益沖突啟動了調查。六個以上州的總檢察長也呼吁證券交易委員會審查相關問題。
莫洛在結案陳詞中再次把奧特曼的信譽放上審判臺。“想象你在徒步,走到了一座橫跨峽谷的木橋前,”他說,“一個女人站在橋頭對你說:‘別擔心,這座橋建在山姆·奧特曼的真話上面。’你敢走過去嗎?”
坐在律師身后的奧特曼每次聽到自己的名字都不安地抬起頭。
埃迪在結案陳詞中反擊。馬斯克“從來不在乎非營利結構”,她說,“他在乎的是贏。”
不過馬斯克本人缺席了最后一周的庭審。盡管法官下令他隨時待命,他還是跟著特朗普總統飛去了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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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特曼是否做出了“非營利”的承諾?
埃迪在結案陳詞中主張,沒有任何證詞或證據表明馬斯克的捐款附有條件,也沒有證據顯示奧特曼和布羅克曼承諾過要讓公司保持非營利。“沒有做出任何承諾。馬斯克的捐款沒有附加任何限制。”她說。
埃迪補充說,馬斯克并非真心想讓 OpenAI 保持非營利,這一點很明顯。她指出 2017 年馬斯克自己就想設立營利性子公司,還跟奧特曼和布羅克曼激烈爭奪控制權。
“我不反對設立一個小型營利性實體來為非營利機構提供資金,”馬斯克此前在庭上告訴陪審團,“但前提是營利的部分是為使命服務的,不能反客為主。”
埃迪接著主張馬斯克起訴太晚了,2024 年才提起訴訟,已經過了訴訟時效。2019 年 OpenAI 就設立了營利性子公司,員工和投資者在其中獲得有上限的投資回報。
但馬斯克作證說,他是在 2022 年微軟準備向 OpenAI 投資 100 億美元時才發現 OpenAI 已經背棄了非營利使命,那筆交易在 2023 年完成。“看到 OpenAI 估值 200 億美元,我很不安,”他讀到新聞后給奧特曼發短信說,“這是典型的釣魚套路。”
馬斯克告訴陪審團,200 億美元的估值讓他意識到“營利的部分已經反客為主了”。
“2023 年的那筆交易性質不同。”莫洛在結案陳詞中反復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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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存實亡的“非營利”使命
最后一周,庭審中浮出的一個核心問題是:OpenAI 是否仍然是一家致力于為人類福祉安全開發 AGI 的非營利組織。OpenAI 的律師埃迪主張非營利部分仍然控制著營利性實體,其宗旨是“幫助 AGI 給人類帶來好的結果”。“OpenAI 的非營利實體是世界上資源最豐富的非營利組織。”她補充說,這要歸功于營利性子公司。
莫洛反駁說,OpenAI 的非營利部分名義上控制著公司,但實際上并非如此。非營利和營利性實體由同一批人掌管——非營利董事會八名成員中有七名同時在營利性實體的董事會。非營利部分直到庭審前一個月才招了員工,而且只做撥款工作,不做 AI 研究。
莫洛播放了一段奧特曼的視頻采訪,其中奧特曼說非營利董事會在 2023 年未能成功解雇他,“本身就是一種治理失敗。”
“留給我們的是一個沒有任何話語權的非營利實體,”西北大學研究非營利法的法學教授吉爾·霍維茨(Jill Horwitz)對《麻省理工科技評論》說,“它沒什么錢,OpenAI 也不認為自己有義務資助它。它幾乎沒有員工。這個非營利實體到底應該怎樣履行職責、控制整家公司,完全不清楚。”
多年來,民間社會團體和政策制定者一直在反對 OpenAI 的改組,馬斯克也是如此。但他自己就是 AI 競賽的參與者,說他是在替公眾說話,很難讓人信服。
"不管這場官司誰贏誰輸,OpenAI 的非營利使命都已經名存實亡了。”霍維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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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 AI 安全當“蠢驢”
盡管法官岡薩雷斯·羅杰斯在第一周就警告說這不是一場關于 AI 安全的庭審,AI 安全的話題還是再次搶了主角。整場審判中,雙方律師圍繞 ChatGPT(據稱導致過青少年自殺)和 Grok(曾在 X 上大量生成色情內容)的安全記錄互相攻擊。
庭審最后一天,OpenAI 的律師布拉德利·威爾遜(Bradley Wilson)把一座小型金色驢屁股獎杯遞給了法官,上面刻著:“永遠不要停止為安全當蠢驢。”
這座獎杯屬于 OpenAI 的首席未來學家約書亞·阿基亞姆(Joshua Achiam)。他作證說,2018 年馬斯克宣布離開 OpenAI、要全力沖刺 AGI 時,他曾警告追求速度可能犧牲安全。馬斯克當即發火,罵他“蠢驢”。他的同事們——包括現在 Anthropic 的 CEO 達里奧·阿莫代(Dario Amodei)——送了他這座獎杯,把這次被罵永久紀念下來。
“我不要這個東西。”法官說。鬧劇也蔓延到了法院外面。奧克蘭法院門口,一名抗議者穿著馬斯克的cosplay 服裝,手拿一袋氯胺酮、開著 Cybertruck 模型四處游行。另一個人舉著奧特曼的照片和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停止 AGI,不然我們都得死。”
https://www.technologyreview.com/2026/05/15/1137357/musk-v-altman-week-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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