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60年代初,陶鑄擔任廣東省委第一書記,曾志是他的妻子,同時也在廣州任職市委副書記,夫妻二人都是隨四野大軍南下的干部,建國后都留在了廣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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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廣州市委書記何偉對曾志說:“市委準備推薦你當全國人大代表。”曾志很高興,她的資歷完全夠格。15歲上井岡山,親歷朱毛會師,是參加過井岡山斗爭的老紅軍。
解放戰爭時期在東北擔任遼吉一地委副書記;建國后又是廣州市的領導之一。這份榮譽,是對她幾十年革命生涯的認可。
然而,正式名單公示后,曾志的名字并沒有出現。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便找到市委書記何偉詢問,何偉為難地說:“名單送到陶鑄同志那里,他把你的名字劃掉了,換上了另一位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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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這才明白了問題出在陶鑄那里。于是,他便怒氣沖沖地找到陶鑄,質問他:“為什么不讓我當人大代表?是我不夠資格嗎?為什么要把我從廣州市上報的名單中劃掉。”
陶鑄解釋說:“不是因為你不夠資格。中央認為方方同志不適合在華南局工作,準備調他去北京。為了照顧方方同志的情緒,顧全大局,緩和一下矛盾,就讓方方同志的愛人當了人大代表。”
曾志聽后更加生氣:“人大代表是多么神圣莊嚴的職務,怎么能為了緩和個人關系拿我做交易?你這是毫無原則!我是組織上推薦的人大代表,你為了照顧別人的情緒就否定我的資格,我完全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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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鑄自知理虧,卻仍然堅持己見。在他看來,曾志是自己的妻子,委屈一下自家人不要緊,這叫“大義滅親”,是為了顧全大局、增強團結。另外,他是省委書記,覺得這樣做也一定程度上能避嫌。如果妻子再選為人大代表,恐怕遭人議論就不好了。
曾志滿腹委屈,又不能到處說,否則會被誤解為爭名奪利,搞得不團結。可她實在想不通,便提筆給毛主席寫了一封信,傾訴自己的委屈。
毛主席收到了曾志的信,認真看過之后,認為陶鑄的做法是錯誤的。不久后,他親自提議,推薦曾志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并對工作人員說,善馬任人騎,善人受人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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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很快就傳到了陶鑄的耳朵里,他沒有想明白毛主席說這話的含義,有些摸不著頭腦。于是,他便對曾志說起了這件事,讓她猜猜看毛主席的意圖。曾志心里當然清楚:毛主席這是在批評陶鑄,也是在給她撐腰。
毛主席的意思很明白:曾志的革命資歷很深,工作能力很強,可性格上有些善良甚至軟弱。陶鑄劃掉她的人大代表資格是不對的,而曾志面對不公正的待遇,也應該據理力爭,不該默默承受。人太善良了,就容易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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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有一次,毛主席過生日,專門和曾志等人坐一桌。他向同桌的錢學森和陳永貴介紹說:“她叫曾志,井岡山上的,現在井岡山上的沒有幾個人了。”這句話,既是介紹,也是對曾志革命資歷的高度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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