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處于人生低谷時,不妨讀讀北宋乞丐宰相呂蒙正的兩幅對聯,也許逆襲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難!
977年仲秋,汴京貢院外的榜單甫一貼出,人群轟然,燈影將“呂蒙正”三字映得锃亮。身著舊青布長袍的中年書生抬頭望榜,掌心的半塊干餅卻早已硬得磕手。這一刻,他想起十年前在洛陽北郊那口殘破土窯里度過的寒夜——一切恍如隔世。
街角有人低聲驚嘆:“這位就是新科狀元?”同行的伙伴嘲弄:“補丁比花還多,怕不是抄錯了名。”呂蒙正只是作揖,笑而不語。熙熙攘攘的圍觀中,誰也不知他曾靠寺廟鐘聲后的殘羹剩飯維持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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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少年時,后周末年的洛陽官場易主頻仍,豪門人心惶惶。呂家原本列于甲第,祖父任戶部侍郎,父親亦在史館供職。動蕩中,父親寵妾,棄妻逐子,十三歲的呂蒙正隨母親背井離鄉,只帶著幾卷殘書,夜宿荒窯。母親以針黹換米,他撿柴煨水煮野菜,饑時啃凍硬的西瓜皮。
某夜雪后,破窯口貼出一副數字對聯,上寫:“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橫批惟有兩個字——“南北”。小沙彌見了,好奇問:“和尚猜得出不?”老僧合掌一笑:“缺一十又無東西,貧窮至此,唯余天地。”說罷掏出半斗米留給母子。這幅對聯后來隨呂氏逆轉命運而廣為流傳,卻鮮有人知它最初只是少年自嘲的無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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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宗著意提拔真才,太平興國二年首次親自殿試。科場內,門第不再是敲門磚,文章見高低。正是這扇新開的門,給了窯洞里的人一次與公卿對話的機會。三場試畢,呂蒙正以《時政策》典雅平實、切中要津,一舉奪魁。皇帝賜金二十萬,又授升州通判。彼時洛陽的親戚聞訊蜂擁——昔日閉門不納,此刻載酒盈樽。
院門口再現對聯,墨跡酣暢:“昔日舊識無一字,今朝朱門車馬喧。”落款“忽憶往時”。有幾張紅帖被風吹落,尷尬隨之落地。舅父抽身就走,小妾羞得低頭。只有那位早逝母親的墳頭,在夜半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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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仕后十年,他歷官知制誥、樞密直學士,旋即拜參知政事。北宋重文抑武,宰輔多由科第出身,他成了趙普之后又一位狀元宰相。朝堂上,有人勸其扶持子嗣。呂蒙正聽罷淡笑:“犬子懶散,難任國事;族中夷簡,沉毅可托。”短短一句,既避嫌,又為國家網羅干才。呂夷簡果真不負所望,他日后佐仁宗,成為北宋中興骨干。
有一次議政畢,真宗皇帝問:“卿家少年艱苦,今居相位,可曾自感幸甚?”呂蒙正篤定回奏:“遭困厄時能自持,逢盛世亦知自度,如此而已。”這一席話,沒有一絲怨懟,卻道盡寒士之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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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終保持從儉習慣。相府廳堂空落,賓朋訝然,他只取舊窯口的土磚作筆鎮,常對后輩說:“富貴易散,心燈難續。”臨終前,又囑子孫嚴守清白,不許以祖蔭為恃。
呂氏家譜記下這樣一行字:自破窯一炬火,至三朝三省堂,凡三十五年。這條崎嶇而直上的路徑,源于個人苦學,也緊扣時代脈搏——宋初科舉的吸納力,為寒門士子打開階梯;家族與個人的抉擇,則決定了能否在風云變幻中站穩腳跟。百年之后,人們或許記不得洛陽那座風蝕的窯洞,但那兩幅數字對聯仍被反復吟誦,它們提醒世人:境遇無常,心術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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