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看了王莽攆劉秀的故事，你會以為劉秀是個倒霉蛋。其實，他還是一個幸運兒。逃出金門峪的第二年，劉秀就登上了皇位。這樣的逆風翻盤來得真是快，頭一年還在落荒而逃，第二年就君臨天下。歷史上哪個開國皇帝不是十年征戰，九死一生，才能成功？可是據《后漢書》記載，劉秀逆轉就是這么快！
劉秀是個封建帝王，要搞中央集權制。“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建武二年(公元26年)，他派云臺二十八將之一的“強弩將軍”陳俊來金門峪打了一仗，擊敗了占據金門山、白馬山的張赭農民起義軍。這是《洛寧縣志》記載的史實，距今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千年。
張赭是律管村(金山廟)人，據說他出生的時候發生了“天狗食日”天象。白晝突然漆黑如夜，電閃雷鳴，風雨交加。母親受驚嚇而死，父親把他拉扯大，并把醫術傳授給他。張赭十八歲開始獨自行醫，十年間走村串戶，藥到病除，救人無數。金門峪附近，無人不知他的名字。
二十八歲那年，張赭已經娶妻生子。本想做個良醫的他，卻遇上了王莽篡政，天下大亂。各地農民紛紛扯旗造反，“綠林”“赤眉”兩軍聲勢最盛。許多地方豪強也起兵占據地盤。
張赭游歷四方，博聞廣識，逐漸萌生出稱霸一方的壯志雄心。他私下里向幾位摯友透露，金山爺曾在夢中托付于他，言道：“你乃白虎星轉世，當下應順應時勢揭竿而起，必能成為一方諸侯。”
此外，他還提及自己出生之際恰逢“天狗食日”之天象，此乃上天示意他領兵推翻朝廷的征兆。朋友們聽聞張赭有金山爺庇佑，又身負吞日之天命，皆認定他必定能夠成就一番偉業，于是紛紛表示愿追隨他舉事，一同圖謀大業，共享榮華富貴。
幾天后，亭長帶人催糧要款，鞭打窮人，激起民憤。張赭殺了亭長，自稱大將軍，號召民眾隨他造反。四方饑民趨之若鶩，部眾迅速超過千人。他們嘯聚金門山，打出“替天行道”的旗號，劫富濟貧，對抗官府。
幾年之后，張赭的隊伍發展到五千多人。他帶領三千多弟兄駐守金門山老營，命劉冠山率兩千弟兄駐守白馬山，以便遙相呼應，保境安民。金門峪東西百里之內，都在義軍的掌控之中。王莽新朝政令不通，賦稅難收，于是多次派兵來剿。說來也怪，或是風雨突起，或是濃霧封山，官兵每次來剿都鎩羽而歸。老百姓都說，是金山爺保佑義軍打了勝仗。張赭遂在山上建廟、塑像，供奉金山爺。
劉秀稱帝后，派陳俊率大軍來到金門峪剿滅張赭義軍。陳俊分兵圍困金門山老營，阻擊白馬山援軍。劉秀是真命天子，金山爺不敢違背“天命”。因此，這一次沒有雷雨大霧出現。張赭見官軍勢大，堅守不出，天天燒香磕頭，祈求金山爺保佑山寨安全。
陳俊派弓箭手埋伏在山腰水泉附近，凡取水者格殺勿論。斷了水源，山上軍心大亂。官兵趁勢進攻，鏖戰中張赭負傷被俘。陳俊許以高官厚祿，勸張赭歸順朝廷，遭到嚴詞拒絕。劉冠山率部來救，遭遇伏擊，兵敗被殺。
起義軍失敗后的數年間，仍有一支近百人的隊伍打著張赭的旗號，活動在金門山一帶。有人說，是金山爺帶走了張赭的尸體，救活了他的性命。也有人說，率領那支隊伍的不是張赭，是他的兒子。還有人說，張赭死后變作一只白虎，守護著金門山上的一草一木。
不管怎么說，張赭雖算不上“高、大、上”的英雄，但他是金門峪唯一名留青史的農民起義軍領袖。關于他的史料極少見于史書，這更增加了他的傳奇色彩。希望人們通過這篇文章認識并記住張赭這個名字。
謹以此文紀念張赭犧牲兩千年！
作者簡介：張澤民，1949年生，陳吳鄉陳吳村人，中共黨員。退休前曾任縣政協辦公室主任、文史委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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