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站上審判臺，杜特爾特家族發起反擊，馬科斯轉頭對華說好話，不敢再提出兵臺海？

菲律賓政壇最近幾天徹底炸了鍋。5月18日下午，參議院以彈劾法庭的形式正式開庭，審議針對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案。

這意味著馬科斯家族和杜特爾特家族之間那場拖了多年的權力廝殺，終于擺到了臺面上。法庭已經向莎拉發出了傳票，要求她在收到通知后十天內提交書面答辯，并親自出庭應訊。

在此之前，眾議院已經以壓倒性票數通過了彈劾案，給莎拉扣上了腐敗、濫用職權、策劃暗殺、煽動叛亂等一堆罪名。莎拉的回應很干脆：這是政治迫害。

分析普遍認為，這場彈劾的本質，就是馬科斯陣營為了掃清2028年總統大選的障礙，提前對這位民調領跑者下手。一旦彈劾定罪，莎拉將終身不得擔任公職，政治生命直接終結。

按照菲律賓憲法，參議院是彈劾案的唯一審理機構。參議長卡耶塔諾主持了啟動儀式，23名參議員身穿深紅色法袍宣誓就任“法官”，承諾審判會迅速、透明、公正，不受外界干涉。

但就在眾議院投票前幾個小時，參議院那邊已經先上演了一出“政變”——原議長索托被拉下馬，卡耶塔諾在杜特爾特親信德拉羅薩的關鍵一票支持下，成功上位。

德拉羅薩那天現身參議院投票后不久，國家調查局的特工就試圖在樓里抓他，但沒得手。緊接著，國際刑事法院直接公開了對他的逮捕令，指控他當年在杜特爾特掃毒行動中扮演了關鍵角色。德拉羅薩隨即被參議院“保護性拘留”，轉頭又向最高法院申請人身保護令。

就在這節骨眼上，參議院大樓里傳出了槍聲，執法人員連同軍方沖進大樓，現場一片混亂。德拉羅薩后來自己走出了大樓，至今沒被逮捕。馬科斯政府各機構互相甩鍋，誰也不承認下過抓人的命令。

彈劾案和逮捕令這兩條線攪在一起，把兩大家族的權力斗爭推向了白熱化。槍聲的出現，更是讓對立情緒徹底炸開了鍋。

而卡耶塔諾這個人，不是普通的政客。他是杜特爾特家族的核心盟友，當年跟杜特爾特搭檔競選過，還當過外長，一手推動了中菲關系的回暖。2019年，正是在杜特爾特的力挺下，他坐上了議長之位，堪稱杜特爾特在國會的頭號代理人。

彭博社的評論很直接：絕大多數參議員支持這次換人，意味著負責審理彈劾案的參議院，已經被杜特爾特陣營牢牢攥在了手里。彈劾案還沒正式開審，審案的人先換了，這招“釜底抽薪”玩得相當漂亮。

更何況，在菲律賓要把一個副總統定罪，門檻本來就高得離譜。參議院總共24席，控方至少需要16票才能定罪，辯方只需要9票就能阻止。

卡耶塔諾坐上議長位子后，馬科斯政府的勝算就更低了。議長手里握著一大堆程序權力——安排議程、推進庭審、制定計票規則，隨便卡一個環節，彈劾案就可能被拖死。

更何況目前24席中，馬科斯陣營大約有11席，杜特爾特家族穩握8到9席，剩下5席搖擺不定。16票的硬門檻意味著，馬科斯方面必須拿下所有搖擺票，容錯率為零。而議長那桿程序否決權的大棒，隨便一揮就足以讓彈劾流產。

開庭當天，參議院外頭的景象也很有意思。大約400名穿白衣的民眾聚集，要求追責；另一邊，數千名莎拉的支持者穿著印有她頭像的T恤，高喊這是政治抹黑。警方部署了幾千名防暴警察，設路障、建檢查站，氣氛緊繃。

經濟分析人士已經在提醒，金融市場正死死盯著這場審判的走向。商界更是急得不行，希望爭端快點解決，別再嚇跑外國投資者了。

可見民意的風向很清楚。杜特爾特家族在民間的根基，遠不是馬科斯能比的。多數菲律賓人并不買這場彈劾的賬，更愿意相信這是政治清算。比索承壓，外資觀望，經濟不確定性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馬科斯要是硬推彈劾卻收不了場，政治和經濟兩頭反噬會讓他騎虎難下。

眼看家里火燒眉毛，馬科斯轉頭開始對華示好。他在接受日媒采訪時說，如果臺海出事，菲律賓不可能不受波及，菲方會繼續奉行一個中國政策，不干涉被中國視為內政的事務，希望各方和平解決問題。不過他強調，“我們能做的，只有參與聯合國維和行動。”

有分析認為，他這番表態很大程度上是受了特朗普訪華期間涉臺新表態的影響——美國都不愿跑到9600英里之外來蹚渾水，近在眼前的菲律賓更沒本錢也沒必要卷進去。

但說到底，馬科斯這輪對華示好，與其說是戰略轉向，不如說是內憂外患下的權宜之計。彈劾案正打得火熱，他太需要穩住外部環境、爭取外部支持，好騰出手來應對內部的清算。但問題在于，他的示好能持續多久，取決于杜特爾特家族的反擊有多猛、美國的態度有多飄。一個靠“變臉”起家的政客，未必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