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龍記》是金庸筆下非常特殊的一部武俠小說。
原來,《倚天屠龍記》雖被金庸標榜為《神雕俠侶》的后續之作,但認真看過這一部武俠小說的讀者會知道,《倚天屠龍記》倒像是在講述另外一個江湖故事。金庸寧可花費更多的筆墨描寫張翠山、殷素素,卻對黃蓉、郭芙一筆帶過甚至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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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倚天屠龍記》的第三章,金庸用一句“花開花落、花落花開”,不僅將郭襄匆匆寫死,還讓筆下的江湖一口氣來到了百年之后的元朝末年。
此外,《倚天屠龍記》的女主趙敏也很特別,在第23章節的《靈芙醉客綠柳莊》里,趙敏姍姍來遲,此時整部《倚天屠龍記》寫了一大半。
無獨有偶,在金庸刻意地安排之下,直到整部《倚天屠龍記》落下劇終的帷幕,女主趙敏依舊沒有嫁給張無忌。
對于趙敏為何沒有嫁給張無忌,金庸本人在《后記》里是這么寫的,《倚天屠龍記》一書,因為結構復雜,情節紛繁,漏洞和缺點也多,因之第三次修改中大動手術。最主要的更動是:張無忌最后沒有選定自己的配偶。我一直相信,歷史并非命定,充滿了偶然因素,人事也是這樣。
趙敏為何沒有嫁給張無忌?她后來帶著張無忌去了蒙古之后又遭遇了什么風波變故?
等于說,在《倚天屠龍記》里,金庸沒有詳細談及黃蓉、郭芙,就連女主趙敏的結局也成了一個謎團。
金庸為何不愿細寫《倚天屠龍記》,講述黃蓉、郭芙、趙敏的結局?
筆者認為,金庸之所以欲言又止,和黃蓉、郭芙、趙敏的結局凄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先看黃蓉。
在《神雕俠侶》的末尾,楊過協助郭靖救回了郭襄,擊斃了大汗蒙哥,解了襄陽城的燃眉之急。歷經此役,楊過更覺得生命可貴,他激流勇退,帶著小龍女退出江湖。
而整部《神雕俠侶》寫到這里便戛然而止。
到了《倚天屠龍記》里,金庸用一句“襄陽城破之日,郭靖黃蓉夫婦同時殉難”,對13年后發生的襄陽城大戰一筆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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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如此,我們還是能窺見黃蓉戰死之時有多慘。
郭靖的武功很高,黃蓉神機妙算,可二人終究是一副血肉之軀,在沒有糧草沒有援兵的逆境里,襄陽城破只是時間問題。
加之忽必烈的十萬鐵騎兵強馬壯,黃蓉只能跟著郭靖浴血奮戰,最后倒在了血泊之中。
早在射雕時代,蒙古人就聽說黃蓉嫵媚動人,是當世難得一見的美女,就連金刀駙馬郭靖也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害得成吉思汗的女兒華箏丟了如意郎君。
因此,就算黃蓉戰死,蒙古士兵依舊像潮水一般蜂擁而至,他們要見一見傳說中的黃蓉到底有何風采,一時間人頭攢動,將黃蓉的尸首圍得水泄不通。
盡管忽必烈對黃蓉頗為敬重,嚴禁蒙古士兵妄動黃蓉的尸首,但在發出命令之前,已有不少蒙古士兵搜了黃蓉的衣衫,看一看有沒有什么值錢的金銀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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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看郭芙。
但凡你仔細品讀過《神雕俠侶》,就會知道郭芙雖不是神雕女主,但她的戲份絕不亞于女主小龍女。
的確,不管是在神雕的開篇,還是在神雕的結尾,金庸都對郭芙刻畫得細致入微。不過怪異的地方是,金庸為何在《倚天屠龍記》里,對原本舉足輕重的郭大小姐郭芙只字不提?
盡管金庸沒有詳細講述郭芙的結局,但以郭芙的性格來看,她的武功雖然三流,為人也是暴躁魯莽,但眼見蒙古人攻破了襄陽城,郭芙毫不畏懼,手提長劍與蒙古士兵大打出手。
筆者之所以會得出這樣的結論,與郭芙當年的一個舉動有關。
那時黃蓉身懷六甲、行動不便,遭來了金輪法王的追殺。武氏兄弟眼見楊過、小龍女挺身而出,竟動了逃跑之念,惹得黃蓉出言訓斥。
唯有郭芙卻不怕,書中是這么寫的,郭芙從地下抬起一條斷了的桌腳,叫道:“武家哥哥,咱們齊上。”黃蓉一把拉住,說道:“憑你這點功大,上去送死么?”郭芙撅起了小嘴不信。
這樣看來,襄陽城破之時,黃蓉曾千叮萬囑讓郭芙逃命,然而莽撞的郭芙卻將黃蓉的叮囑拋到了九霄云外。
在殺了幾個蒙古士兵后,郭芙很快就被忽必烈麾下的高手生擒,連自盡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的郭芙雖過了花季雨季的年齡,卻因為繼承了黃蓉的美貌,仍是嫵媚動人、風韻猶存。
據《史集》《世界征服者史》等史料記載,蒙古人攻破城池后,漂亮的女人往往被當成“戰利品 + 財產”,有組織地分配給有軍功的人。
因為成吉思汗早年就頒布法典,女人、牛羊、馬匹同屬勝利者的財產。破城后女子不得私藏,一律上繳,由大汗按軍功分配,違者處死。
郭芙會被分配給誰?就得靠讀者們自行發揮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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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趙敏。
關注過金寶哥的讀者會知道,趙敏是有歷史原型的,她的歷史原型是王保保的妹妹觀音奴。
朱元璋統一中原之后對蒙古發動了多次圍剿,最后生擒了觀音奴,將其強行嫁給了兒子朱樉。
沒過幾年,朱樉暴斃身亡。朱元璋殘忍地將觀音奴推進了墓穴,當成了陪葬的祭祀品。
看到這里是不是恍然大悟?難怪金庸在《倚天屠龍記》的末尾讓張無忌退出明教,跟著趙敏遠赴蒙古,而且金庸還特地不讓趙敏嫁給張無忌,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趙敏這個人物角色,向歷史人物的結局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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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金庸不愿細致講述《倚天屠龍記》的故事,只因黃蓉、郭芙、趙敏三人結局凄慘。
倘若將她們真實結局盡數落筆,屈辱的遭遇會打破故事氛圍感,和金庸一貫豪邁灑脫、蕩氣回腸的寫作風格格格不入。
快意江湖、俠義恩仇才是武俠小說的創作本心,悲情落幕難免讓讀者們壓抑沉重。故而金庸選擇對她們三人的結局只字不提。這般處理,既保留了角色留在讀者心中的美好印象,也讓讀者們對生活充滿了向往,給武俠故事留下了無盡的遐想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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