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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再芬取代馬蘭,這件事在黃梅戲圈子里,比任何一出戲都精彩。
你以為是馬蘭老了、唱不動了,所以自然退位?天真。馬蘭走的時候才38歲,正是巔峰期。她不是被時間淘汰的,是被“人”淘汰的。
韓再芬比馬蘭小幾歲,也是個好演員,這我不否認。但你非要說她比馬蘭強,那全國的觀眾都不答應。馬蘭的《女駙馬》,那是教科書級別的。韓再芬的版本,好,但那是“好學生”的好,不是“天才”的好。兩者之間有壁。
那韓再芬憑什么?
憑她“配合”。憑她“懂事”。憑她知道什么時候該笑,什么時候該沉默,什么時候該說“感謝領導栽培”。憑她從來不問“為什么”,只問“怎么做”。
馬蘭不是。馬蘭問“為什么”——為什么我的演出場次被砍了?為什么我的角色被換了?為什么我連個化妝間都沒有?問到最后,沒人回答她,回答她的是一紙調令:你走吧。
韓再芬不會問這些。所以她留下了,成了黃梅戲的“一姐”,拿遍了所有能拿的獎,上遍了所有能上的晚會。
你說這是宮斗?對,這就是宮斗。只不過宮斗劇里,贏家最后坐上了皇后的位置。而現實里,贏家坐上的,是一個半死不活的劇種里“唯一還能露面”的位置。
韓再芬贏了嗎?從個人角度看,她贏了。她有穩定的編制,有各種頭銜,有官方的認可。從黃梅戲的角度看,她輸得一塌糊涂。因為一個劇種如果只剩下一個演員還能被觀眾記住,那這個劇種離死就不遠了。
有人說我這是挑撥離間,貶低韓再芬抬高馬蘭。我不是。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馬蘭和韓再芬之間,從來不是兩個人誰更好的問題,而是一個體制選擇了誰的問題。
體制選擇了韓再芬,因為她安全。馬蘭不安全,她太鋒利了,太耀眼了,太難控制了。
可觀眾愛看的,恰恰是那種“不安全”的東西。太安全的藝術,和溫吞水有什么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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