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xù)辦得飛快。
臨走前我去洗手間換衣服。
楚嬌嬌在洗手間門口堵住了我。
她已經(jīng)洗干凈了臉,但頭發(fā)上還滴著泥水,整個人像個水鬼。
“江小滿,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楚嬌嬌壓低聲音,語氣森冷,“這是我的任務(wù)!只有我能拯救沈妄!你一個低維NPC瞎摻和什么?”
我把洗手臺上的水龍頭擰緊。
轉(zhuǎn)身。
沒有任何廢話,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極其清脆。極其響亮。
楚嬌嬌被打得原地轉(zhuǎn)了半個圈,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他媽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腦殘。”我甩了甩震得發(fā)麻的手腕,逼近她。
“拯救?你拿什么拯救?拿你那裝滿核廢水的腦子嗎?前四次你除了哭、除了喊‘哥哥你不要這樣’,你干成過一件人事嗎?”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lǐng),把她死死按在瓷磚墻上。
“老子被你們這破劇情連累死了四次。這一次,你最好給我縮在孤兒院里乖乖吃你的白水煮掛面。敢出來蹦跶,老子連你一塊兒超度。”
楚嬌嬌眼底閃過一絲恐懼,但還是強撐著咬牙。
“沈妄是個瘋子!他連親生父母都敢殺!你以為你去了能活過第一晚?”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我松開手,替她理了理皺巴巴的領(lǐng)子。
“惡人自有惡人磨。對付瘋狗,只能用比他更硬的棍子。”
推開洗手間的門,宋嵐正站在走廊盡頭沖我招手。
我瞬間切換成那副甜軟的笑臉,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彈幕在半空中瘋狂閃爍。
【臥槽臥槽!這一巴掌看得我渾身舒坦!】
【爽了!前四次看楚嬌嬌那副圣母樣我早就想抽她了。】
【但是魔丸真的能搞定沈妄嗎?沈妄可不是孤兒院那些戰(zhàn)五渣啊。】
【那可是個七歲就能自制炸藥的天才反派,魔丸別裝逼不成反被秒了。】
我看著彈幕,心里冷笑。
自制炸藥?
巧了。老子上輩子沒被炸死之前,在黑市專門干拆彈的。
坐進(jìn)沈家的加長勞斯萊斯。
車廂里的冷氣開得很足。
宋嵐拉著我的手,輕輕拍著我的手背,眼神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小滿啊,到了新家不要害怕。你有個哥哥,叫沈妄。他……”
宋嵐頓了頓,似乎在腦子里搜刮一切能用的褒義詞。
“他平時比較安靜。就是偶爾脾氣有點……活潑。”
活潑?
我心里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把重金聘請的常青藤家教從二樓窗戶推下去摔斷腿。
往保姆的保溫杯里倒強酸。
把鄰居家的純種藏獒活活解剖。
這叫活潑?這他媽叫反社會人格障礙。
“沒關(guān)系的媽媽。”我甜甜地喊了一聲,“我最喜歡和活潑的哥哥玩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沈霆在前面副駕駛通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眼神復(fù)雜。
大概覺得我就是個不知死活的傻白甜。
車子平穩(wěn)地駛?cè)氚肷窖母蝗藚^(qū)。
遠(yuǎn)遠(yuǎn)的,我就能看到那棟占地極廣的歐式別墅。
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車剛停穩(wěn),還沒等司機拉開車門。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從別墅二樓傳來。
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音。
宋嵐的臉色瞬間煞白。
沈霆猛地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剛踏進(jìn)別墅大門,一股濃烈的汽油味撲面而來。
大廳里一片狼藉。
價值連城的明代青花瓷碎成了一地渣子。
真皮沙發(fā)上被劃得破破爛爛,里面的海綿翻卷出來。
五十多歲的管家捂著流血的額頭,連滾帶爬地從樓梯上逃下來,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先生!太太!少爺他……他又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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