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過這種時刻？
最親近的人說出最狠的話，而你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你站在那兒，喉嚨發干，腦子里翻涌的全是罵不出口的句子。
我姐就這樣把我釘在原地。她說我活該單身，說我除了讀書什么都不會，說我連房間都不肯離開。 manicured finger 戳在空氣里，像戳在我臉上。
我們從來不分享秘密。朋友總說姐妹之間該有無話不談的親密，但對我來說，她只是血緣，不是朋友。
可她說中了。我確實在逃避。
那一周我漫無目的地走，心情糟透。尤其難受的是，她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我愛讀書，愛到把自己埋進別人的故事里——女主角越慘，我陷得越深。仿佛她的痛苦能稀釋我的。
我們長得像，能扮雙胞胎。我偷偷穿過她的衣服，試過她的上衣、裙子、牛仔褲。但這一次，我想做點什么真正屬于自己的事。
我買了件黑色V領緊身短袖，配了條修身牛仔褲。雖然寬松款正流行，但我偏偏愛上這條 junior size 的彈力牛仔。
然后我決定去公園走走。
"嘿，甜心——"
三個少年堵住了路。最吵的那個擋住我，眼神黏在我腿上。"寶貝，你穿這牛仔褲真好看。"然后他的手指蹭到我短袖袖口下方的皮膚。偏偏我肩膀窄，領口和袖子往下滑了一寸。
我僵住了。
"O.K. Enough!"
聲音很穩，像一堵墻突然立起來。那個騷擾我的男生和他的跟班都站直了。
一個高個子年輕人從平行的小徑跑過來。黑色寬松短褲，下擺收在肚臍上方三四寸的寬松T恤，露出一截曬成古銅色的腹肌。
"抱歉，Johnny……啊……"那個 brute 氣都喘不勻。
他們走后，Johnny 彎腰看我臉上的表情。我忽然覺得呼吸困難。剛從某種未知的命運里被拽出來，卻撞進一雙 emerald 色的眼睛，jet black 的頭發垂在額前。脊背竄過一陣 shimmer。
"我想道歉，"他說，"有時候男生就是會犯蠢。"
他的真誠和擔憂明明值得一句感謝，但我張不開嘴。
"他們是蠢貨？"我擠出這輩子最夸張的一聲冷哼，"你認識那個 brute？"
他停頓了一下。"他為我父親……工作過。"
提到父親時，Johnny 顯得緊張，但他還是繼續問："我陪你走回家好嗎？"
"我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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