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過那種時刻——明明周圍什么都沒有發生,卻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在打鼓?
那是我二十歲的生日。印度夏天的正午,太陽毒辣得能把柏油路曬化。我走在去大學的路上,和往常一樣,心里還在想著這一年就要畢業了,卻連愛情的邊都沒沾過。然后我看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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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孩從陽光里走過來。眼鏡壓在他鼻梁上,鏡片厚得看不見后面的眼睛。但不知為什么,我就是覺得他的目光很特別。后來我才知道,那種"特別"就是心動的開始——不是電影里那種慢鏡頭、花瓣飄落的浪漫,就是很簡單地,我突然說不出話了。
我平時挺能說的。但那天,每次和他目光相遇,我的嘴就像被縫住了一樣。更奇怪的是,我竟然在偷偷看他,還生怕被他發現。這太不像我了。
我把他的號碼存進手機,用的是土耳其語"A?k"——意思是"愛"或者"迷戀"。這個詞成了我藏秘密的地方。因為我從來不敢讓他知道,所以連手機里的名字都要偽裝一下。
很多人以為初戀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我的第一次心動,就只是在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學日,在一個熱得讓人煩躁的正午,因為一個戴眼鏡的男孩,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臟存在——它跳得那么用力,像是在提醒我:喂,你活著呢,而且你正在經歷一些很重要的事。
童年結束的時候,我們開始學會辨認各種情緒。但辨認和真正經歷是兩回事。你可以看別人談戀愛看一百遍,知道心動應該是什么感覺,可只有當它發生在你自己身上,那種體驗才會變成屬于你的、推著你往前走的東西。
我現在寫下這些,不是因為這是一個多么特別的故事。恰恰相反,它普通到可能每天都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發生。但這是我第一次嘗試把它變成文字——關于一個藏起來的名字,關于一個夏天的正午,關于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我的心跳聲,可以這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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