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阿嬤的情書》顯露真正爆款才有的氣勢,上映27天排片占比持續攀升至51.1%,排片占比則占到82.3%,累計票房已超11.2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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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一部中小成本的方言電影,《給阿嬤的情書》創造的都不是票房奇跡,而是票房神話。從電影口碑出圈起,解讀評價電影、盤點電影優點、分析創作方法論、討論行業影響和對行業意義的內容絡繹不絕。
當電影票房邁過10億大關,導演王晶終于坐不住了。不過他還是用一貫風格,沒有情緒、不說廢話,完全通過他的創作和市場經驗,理性甚至可以說是冰冷的拆解《給阿嬤的情書》。不過,沒有了感性,反倒讓人覺得他的話一語中的、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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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常見的渣男出軌套路改良
王晶第一部分從電影創作內核出發,也可以理解成故事的源頭。他認為,《給阿嬤的情書》講述的是那個年代非常多的一種情況,也就是一個丈夫出外賺錢養家,去了要留很長一段時間,很多老公就另外建立一個家庭,然后寄點錢給發妻。可是《給阿嬤的情書》把這種渣男的行為改良了,木生沒有跟南枝發展愛情,只是救了她一命、教她識字。
王晶的話不太好聽,我剛聽到他這么說時,甚至覺得太粗鄙了,簡直是對《給阿嬤的情書》的褻瀆。可細想王晶說的話和電影本身的底層邏輯,其實方向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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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給阿嬤的情書》里的下南洋、還是艱苦年代內陸的闖關東,脆弱個體卷入命運洪流,不得不遷徙、逃亡,面對妻離子散、親人兩隔的揪心,一樣的辛苦、同樣的難過。同樣的創作出發點的作品,就有劉偉強導演的《水餃皇后》,不同的是馬麗飾演的臧健和有一個王晶所謂的渣男丈夫,她和女兒被扔在香港奮力打拼;但《給阿嬤的情書》則是完全反方向的故事,給了觀眾一個截然不同、有高級感的答案。
當然,《給阿嬤的情書》有僑批、有下南洋的歷史厚重、有教孩子讀書的深沉和立意拔高,可確實就像王晶看到的那樣,基礎逃不開男女關系、親情愛情,但藍鴻春的故事講的就是情感真摯且高明。
拆解電影的懸念和變奏
接著王晶分析了《給阿嬤的情書》創作技巧,懸念設計。
他認為電影設計了幾個懸念和一個變奏。“電影的寫法也有懸念,一直是懸疑的方法寫,好像一個偵探片一樣。”
個人認為,王晶真正說出了這部電影成功的創作方法論。各大媒體對電影的分析和解讀,都是歷史向、情感向,或者說電影返璞歸真、用素人演員,有別于商業片得到觀眾認可等等。
但用素人演員、注入無限接近真實的情感去講故事不是最容易的事情嗎?生活流的電影有很多,比如賈樟柯所有作品,但為什么只有《給阿嬤的情書》最成功?
不能忽視這部電影在劇本創作上的高超技巧、下的功夫。觀眾看電影,就像看到生雞蛋磕碰凹一點能立住的結果一樣,每一處懸念、每一次轉折都是細心設計、反復打磨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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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阿嬤的情書》開場五分鐘就拋出懸念,曉偉的阿公鄭木生多年一直在泰國,是億萬富豪,建了很多學校。為什么發了財拋妻棄子不回國?這是第一個懸念。
順著劇情往后捋,會發現懸念一個接一個,配合倒序和剪輯手法,木生的死因、和南枝的關系、多年來的僑批和物品,包括那張全家福都是懸念。這些創作技巧就像細密的針腳,繡出精美的圖景。
王晶也提到了他看到的“變奏”郵差送信過程中掉進河里,導致厚厚的文字丟失,只留下一張帶來數十年誤會的全家福。我能明白王晶之所以將這一幕定義成“變奏”,是因為全家福送到之前是苦難和歡笑交集、幸福和思念疊加,但全家福被葉淑柔扔進針線盒的那一刻,誤會襲來、矛盾加深,情緒大變。可這個變奏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說是劇情展開的核心驅動力,也構建了出命運無常、造化弄人的強大戲劇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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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純至性、善良守正
小小吐槽一下,可能是說普通話太拗口,王晶的視頻說的都是聽上去很膚淺的大白話,貌似離題很遠,要解讀才能搞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對人物塑造,王晶說了“木生沒有做錯任何事,非常好的丈夫、非常好的人,三個人都很偉大,可是遭遇有點悲慘,這才是感動觀眾的東西。”
這句話讓我想到“相由心生”這四個字。內心決定相貌,更決定電影的主題表達、氣質成色。我在上一部《帶你去見我媽》上映時給藍鴻春導演做過采訪,用八個字形容他就是至純至性、善良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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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明顯感覺到,他將這八個字貫徹到電影、貫徹到了電影的人物里。他小心翼翼的保護木生和南枝、葉淑柔三個主角,他們之間的親情、愛情、友情沒有一點瑕疵,所以根本不用猜測南枝和木生之間的關系,多想一點都是對角色的褻瀆。
這種至情至性,絕對單純善良的人物塑造,和命運遭遇形成強烈反差后,才會帶給觀眾勁頭這么大的感動。也就是王晶說的“三個人都很偉大。”
票房爆款合理,想要復制很難
前段時間愛奇藝CEO龔宇在臺上說出未來真人電影會成為非遺引發行業震動。這種論調王晶不以為然,他覺得《給阿嬤的情書》賣座合理,電影觀眾一直都在,只要創作者有本事能拍出打動觀眾的作品,自然就會賣座,并不需要多大的演員陣容。接著他還很委婉的表示,《給阿嬤的情書》成為口碑爆款一部分也靠同行襯托,因為觀眾對其他電影太失望了。
個人觀點,《給阿嬤的情書》成功,對行業最大的意義是中小成本創作門檻不高、方言電影仍是一片藍海,可挖掘的故事、可拍攝的有地域性的電影還有很多,會鼓勵同類型電影激增,讓國產電影多元化,以及同類作品多了,可能還會出現票房不錯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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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晶認為跟風拍攝完全不可取,之后再拍“什么什么爸爸”、“什么什么外公”等于自尋死路。他用15年前的《失戀33天》舉例,在那之后出現了一堆同類作品,都“死”了。《給阿嬤的情書》適合幾年出一部,觀眾不能“吃太多”。
他舉《失戀33天》的例子很有代表性,這部是典型的小妞電影,更是國產小妞電影的代表作,某種程度上也是這一類型的最后輝煌,在這部之后,市場確實涌現了一批小妞電影,最終都黯然收場,之后,小妞電影就在華語影壇逐漸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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