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牛娛樂原創
文|小福 編輯|樸芳
今年戛納出現了一部很特殊的電影。
它叫《HELL GRIND》,是全球第一部時長95分鐘的AI長片,當然,也是第一部在戛納Cinema Olympia影院完成全球首映的完整AI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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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在之前的AI視頻領域,始終卡著一個核心難題:AI能生成畫面,但始終很難真正“拍電影”。
此前,大多數AI視頻模型只能穩定生成十幾秒到幾十秒內容。一旦進入長篇敘事,人物便容易“長崩”、鏡頭容易斷裂、場景邏輯也會越來越混亂。“長時序一致性”一直被認為是AI影視最難跨過去的一道工業門檻。
所以,當一部95分鐘AI長片真的出現在戛納時,它帶來的沖擊,遠不只是“AI又能生成更長視頻了”。
而在這部影片背后,我們也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這半年被行業頻繁提起的Seedance 2.0。
就在5月19日,字節跳動旗下云與AI服務平臺火山引擎,攜視頻生成大模型Seedance 2.0在戛納電影節舉辦了“Inspiring Creativity(激發創造)”AI影像專場峰會。中國導演賈樟柯、呂克·貝松影視工作室SEEN、國際頂尖特效公司Outpost VFX、廣告集團WPP等100余位全球影視與創意行業代表在此齊聚,共同討論了AI在劇本創作、影視制作、特效生成等全產業鏈中的應用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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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引擎總裁譚待)
與此同時,8部基于Seedance 2.0創作的AI影片也首次登上戛納舞臺。除了95分鐘AI長片《HELL GRIND》之外,還有首次入圍戛納官方展映單元的2部中國AI短劇《摸金之天機入夢》《餓塔》 ,以及5部來自中國新銳創作者的AI短片。
過去幾年,行業總是在討論“AI會不會改變電影”。但在今年戛納,我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AI真的已經開始進入電影世界了。
AI圓了“電影夢”
“電影是因為技術而產生的藝術。”
在戛納現場,賈樟柯導演如此談起自己眼中的電影與AI。
130年前電影的發明,是在物理和化學的推動下實現的。從黑白到彩色、從無聲到有聲、從膠片到數碼,電影史本身就是一部技術演進史。而在賈樟柯看來,“AI就是我們當下最新的發明,它和電影高度契合。”
對于賈樟柯來說,這次出現在戛納的Seedance 2.0并不是他第一次接觸的AI工具。
他提到,以前自己就曾嘗試過用AI工具制作短片。但當時的人物穩定性很差,“一會胖、一會瘦”,甚至還會出現“六根手指”;劇本明明設定在中國北方農村,AI卻經常生成南方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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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導演賈樟柯)
但僅僅一年多后,技術已經出現了明顯變化。
這次,賈樟柯分享了今年春節期間他基于Seedance 2.0制作的AI短片《賈科長Dance》。片中融入了大量賈樟柯電影標志性的紀實美學鏡頭,又用“真實的人”與“AI生成的分身”對話的形式,增加了內容本身的思辨性。
這個案例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并不是單純用AI制造視覺奇觀,而是讓技術本身參與到敘事之中。AI能夠生成一個“像賈樟柯的人”,但真正完成表達的,依然是賈樟柯導演本人。
盡管是一部完全由AI生成的短片,我們仍然能夠感受到賈樟柯非常鮮明的作者風格。
這也契合了當下AI影視行業正在逐漸形成的一種共識。AI可以提升效率、降低技術門檻、拓展表達空間,但真正決定作品價值的,仍然是創作者本身。
在這次峰會上,包括Outpost VFX、SEEN、WPP、歐洲生成式AI平臺Magnific等公司,也都分享了將Seedance 2.0應用于視覺生成、特效制作、廣告創意等生產流程中的增效經驗。
對于整個內容產業而言,AI的意義從來都不是“替代”,而是在于進一步壓縮制作周期、降低制作成本,并讓更多創意擁有真正落地的可能。
AI長片,邁過了最關鍵的一道坎
而相比導演層面的創作探索,更能體現產業變化的是這次亮相戛納的幾部AI影視作品。
其中最受行業關注的,無疑是由Higgsfield與Seedance 2.0聯合打造的《HELL GRIND》。
很難想象,這部95分鐘的AI長片,背后只有15人團隊,僅用了14天完成制作,總成本不足50萬美元。而同等規格的傳統電影,往往需要約5000萬美元預算,以及數月甚至數年的工業制作周期。
這也是為什么《HELL GRIND》在戛納上映后,會同時引發科技圈與影視圈的關注。
眾所周知,過去AI視頻最大的難點,從來都不是“生成畫面”,而是“穩定地完成長篇敘事”。
此前,大部分AI視頻工具只能穩定生成十幾秒到幾十秒內容。一旦時長增加,人物形象就容易漂移,場景會開始錯亂,鏡頭邏輯也會越來越難維持。
對于短視頻來說,這或許還不是致命問題。但對于電影長片而言,“一致性”幾乎是生死線。觀眾無法接受一個角色每隔幾分鐘就換一張臉,也無法接受同一個空間在不同鏡頭里不斷變化。
而《HELL GRIND》的出現,意味著Seedance 2.0已經在人物一致性、空間穩定性和鏡頭連貫性上實現明顯提升,并第一次真正驗證了AI長篇敘事的工業化可行性。
更重要的是,它證明了AI視頻模型已經不再停留于“概念演示”階段,而是開始真正具備專業影視制作能力。
這背后帶來的變化,并不只是效率提升。
當一部95分鐘長片能夠被大幅壓縮制作周期與成本時,意味著過去很多因為預算、工業資源不足而無法啟動的項目,開始擁有被真正制作出來的機會。
Higgsfield聯合創始人兼CEO Alex Mashrabov在峰會上表示:“《Hell Grind》是向整個行業釋放的信號,全面展示了AI視頻生成技術規模化落地的能力。通過這部作品,我們向各大制片廠和創作者證明:當下已有成熟技術基建,能以傳統制作成本的零頭,把最復雜的影視創作構想落地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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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ggsfield創始人兼CEO Alex Mashrabov)
而對于影視行業來說,這種變化背后,其實是一種更深層的資源重構。
傳統影視行業長期存在明顯的資源門檻,資金、工業團隊、后期能力、特效資源、拍攝周期……每一個看似細微的環節,可能都會決定一個項目能否真正落地。很多創作者即便擁有成熟世界觀與視覺想法,也很難真正進入工業制作體系。
但現在,AI正在改變這件事。
讓更多創意真正落地
因此,對于整個影視行業而言,這種變化最大的意義,其實是一種新的創作增量正在出現。
在今年戛納,一些被AI改變的新創作力量已經開始展現生機。
除了長片領域的突破,此次戛納另一大關注點,是2部由觸手AI創作平臺通過Seedance2.0制作的AI短劇《摸金之天機入夢》與《餓塔》,從全球120個國家、千余件作品中突圍,入選戛納Fantastic Pavilion單元豎屏劇展演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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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中國全AI制作短劇首次進入戛納官方展映單元,也是該單元僅有的兩部中國作品。
其中,由天下霸唱提供世界觀架構的《摸金之天機入夢》,延續了典型的東方懸疑探險氣質,將古墓文化、東方民俗與豎屏敘事結合;改編自銀河獎得主潘海天同名科幻小說的《餓塔》,則融合末世科幻、東方玄幻與跨文化表達,嘗試了更復雜的世界觀構建。
兩部作品類型差異明顯,但背后共同體現出的,是AI對創作落地能力的提升。
同步在戛納首度展映的5部中國新銳創作者AI短片,則讓人看到另一種變化。
用荒誕筆法探討老齡化社會的《百歲幼兒園》,用賽博朋克結構父子關系的《困境》,亦或帶有東北民間生死觀氣質的《林深處》……這些作品在題材、風格與情緒表達上都呈現出非常強烈的差異性。
這些作品或許還談不上成熟,但至少說明了一件事:
AI不但沒有把創作推向統一模板,反而正在幫助更多不同類型的表達真正被實現。某種程度上,AI正在把過去很多“拍不出來”的東西,第一次變成可以被看見的影像。
這也是Seedance 2.0此次亮相戛納更深層的意義所在。
它不只是中國AI視頻技術進入國際電影節視野,更意味著AI開始真正成為全球內容產業的新生產力工具。
而當AI開始降低影視工業門檻、重新分配創作資源之后,電影行業或許也將迎來一次新的創作擴容。
過去,電影工業最稀缺的是制作能力。
而未來,真正稀缺的,或許會重新變回“想象力”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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