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就買,只此青綠”成為近日互聯網新一代收藏家的見面招呼語。近日,基于故宮博物院館藏珍品——王希孟《千里江山圖》卷在螞蟻集團旗下數字資產平臺以“數字藏品”的形式在鯨探發行。《千里江山圖》發行之后,立刻受到了收藏家們的追捧。截至5月26日北京青年報記者發稿時,其二級市場的價格已經從發行初始的1000元左右攀升至1200元左右。《千里江山圖》卷的發行掀起了一股數字收藏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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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江山圖》上一次展出已近10年
《千里江山圖》作為北宋王希孟唯一傳世作品,屬國寶級文物,因絹本脆弱、顏料易損,?故宮遵循“休眠制度”極少公開展出?,近年曾于2017年舉辦“千里江山——歷代青綠山水畫特展”,迄今已有近10年時間。當年市民到故宮現場看真跡要排隊3小時以上。當代知名畫家陳丹青在現場看了《千里江山圖》卷后評價:“往前看,《千里江山圖》可說是隋唐五代山水畫百科全書式的總歸結,往后看,是元明清三代文人山水畫百科全書式的大辭典。我就腦袋貼在展柜玻璃上,像個傻子,呆呆地看。這幅畫像個巨人,孤零零站在歷史上。”也正是這一年前后,民間開啟了一輪席卷整個中國的文博潮,這股潮流持續至今,深刻影響了一代年輕人。
也正是如此,近日王希孟《千里江山圖》卷在螞蟻集團旗下數字資產平臺以“數字藏品”的形式在鯨探發行后,引發了關注。據了解,此次發行價格為128元,發行總量為兩萬份。
年輕人轉向“數字收藏”
在杭州長大的年輕人阿星今年21歲,剛剛大學畢業。但他涉足數字資產這個行業已有多年。他在鯨探買入的第一份數字藏品是大學時期買的殷墟博物館發行的“司母辛鼎(編號為0705)”,后來由于生活所迫將它賣掉了,最近阿星又輾轉將它買了回來。“這是我數字收藏生涯的開始,很有紀念意義。最神奇的是區塊鏈的魅力,清晰地記錄了藏品每一次流轉過程,讓我在時隔多年之后找回當初賣掉的藏品。”
阿星表示,數字收藏在年輕人中頗為流行,作為千禧后,他對數字收藏的理念非常認可,一路走來,陸續收藏了圓明園馬首銅像、《步輦圖》等極具歷史底蘊與藝術價值的數字藏品。最讓阿星著迷的還是最新發行的故宮博物院鎮館之寶、國民級IP《千里江山圖》卷。出于對它的偏愛及長期投資考量,阿星特意入手多份藏品。“近年來博物館很熱,很多年輕人都被博物館的文物吸引,但現場觀看往往動輒排隊幾個小時,數字收藏讓年輕人足不出戶就能在指尖高清鑒賞這些文物。比如這次發行的《千里江山圖》卷,千萬級像素高清呈現,每一處細節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北京市民、郵票收藏大戶“紅動中國”馬今表示,由于時代的變遷,傳統郵票收藏的圈子正在縮小,年輕人紛紛轉向了數字收藏,數字資產迎來了它最好的時代。“我已經逐步在賣出我的郵票收藏轉向數字收藏,比如鯨探發行的甘肅博物館授權的銅奔馬數字藏品以及剛剛發行的《千里江山圖》卷都是重點收藏的對象。”馬今表示,郵票的收藏熱度跨越半個多世紀,傾注著收藏家們的熱愛,也產生了很多傳奇。如今數字資產這個行業剛剛興起,很多年輕人開始涌進這個行業,這是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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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資產規模日益擴大
數字藏品吸引了大量年輕人的關注。這也離不開國內數字資產市場規模的擴大。
另一家數字資產平臺,文旅部旗下“中國文化傳媒新文創藏品平臺”則推出了“線上個人數字博物館”功能,賦予每位持有者專屬的數字策展空間。用戶不僅可以收藏數字藝術品,還能將個人藏品入駐展館進行個性化策展。該功能支持多玩家互動,允許用戶自定義展區布局、藏品配置及觀賞路徑,實現了從“被動觀看”到“主動創作”的角色轉變。這一模式鼓勵老藏品入駐個人展館,有效維護了藏品的長期價值與文化生命力。
廣電旗下的中廣數智科技(北京)有限責任公司則推出“文物日歷”數字資產項目,打造“出行+文博”深度融合的數字文創體驗,將文物科普融入用戶的碎片化時間(如通勤、出行間隙)。據了解,國內互聯網大廠京東、百度等對文化數字資產探索也沒有停止。
據鯨探官方發布,鯨探上線四年來已擁有超4000萬實名注冊用戶,累計與近200家文博機構、近百家潮流IP達成合作。今年5.18國際博物館日前后,包括大英博物館、俄羅斯冬宮博物館等世界著名文博機構均來到鯨探,發行基于館藏開發的數字資產。而為了減少平臺用戶的短期炒作以及對非文化資產的炒作,鯨探還在今年5.18國際博物館日前夕正式發布“鯨探典藏”。“鯨探典藏”將攜手來自高校、博物館、美術館及科研機構的專家學者,構建專業的遴選與解讀體系,擬通過“典藏”引導大家回歸文化價值主線。
記者手記:“文化數字資產”共識確立
作為一名傳統文化的熱愛者,小時候身邊很多親朋好友都有郵票收藏的經歷,郵票、錢幣、卡牌曾經是一代人的社交硬通貨。隨著時代的變遷,書信逐漸退出人們的日常生活,現代生活匆忙且多變。傳統收藏在保存、轉讓等方面的局限性越來越明顯。一位郵票圈的朋友曾感慨現在郵票收藏愛好者聚會已經看不到年輕人,一眼望去都是五六十歲以上的老人。越來越多的郵票圈人士開始尋找新的出路,北京郵票圈梅蘭芳小型張的收藏大戶“紅動中國”就是典型。六十年代出生的他從小學就開始集郵,直到成為郵票圈的傳奇大戶。如今,他深深被數字收藏吸引。他覺得這個行業就像七八十年代的民間文博收藏,未來一定會在數字收藏領域產生馬未都這樣的傳奇大佬。
數字收藏的核心群體還是年輕人。就像阿星一樣,既有對數字收藏的熱愛,也有年輕人對藏品升值賺錢改變命運的渴望,還有對區塊鏈的未來以及數字金融有著期待的技術理想主義者,共同構成了這個豐富而復雜的參與群體。
實際上,數字藏品行業在此前的多年一直有被污名化的現象。眾多的不法分子借著這個新興事物搞非法集資、詐騙,導致很多人對數字資產談虎色變,帶來無處不在的偏見。而國家對虛擬貨幣的打擊也讓這個行業在金融化發展方向受阻。不過,經過多年的探索,以互聯網大廠像螞蟻集團旗下“鯨探”、文旅部旗下的“中傳新文創”等走出了一條以數字收藏為主導的“文化數字資產”之路,這既符合新消費的主流敘事,又極受年輕人的歡迎。
文/北京青年報記者 朱開云
編輯/劉忠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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