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試過,在傍晚的碼頭邊坐下,看天色把海洋翻譯成一種你讀不懂的語言?
那種時刻,天空會先變成薰衣草的淡紫,然后慢慢滲出一點猩紅——像是被誰輕輕掐了一把。月亮低低地懸著,幾乎要碰到潮水,而星光碎在浪尖上,銀得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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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金盞花總在那時候搖晃。它們黃得發舊,邊緣卷著,像被翻過很多遍的老照片。你看著它們,會突然意識到:原來盛開本身,也是一種放手。
咸澀的空氣里總有些東西散不掉。不是悲傷,也不是孤獨,是那種"很美,但不知道往哪放"的悵然。海底下壓著太多故事,你永遠不會知道全部。潮水來了又去,把岸邊的沙抹平,又抹平,像某種固執的遺忘。
我后來學到了一個辦法:不試圖修好它。海洋不需要被修好,它只是在那里,帶著它的重量移動。那些猩紅色的念頭——關于誰,關于哪段沒說完的話——就任它們像云一樣過去,不用命名,不用歸檔。
lavender色的天暗下去之前,我站起來,褲腳還滴著水。金盞花還在晃。我突然覺得,能這樣被一片海寫過一次,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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