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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觀星君
首發 | 云海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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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國產芯片圈出了個大事。
巨頭長鑫存儲要沖擊IPO了,有人甚至揚言,這個巨頭真要上市了,市值能直接干到3到5萬億!
如果真的能做到這么大,那對于大A來說,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當然,今天和大家聊的話題,是他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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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5 月,長鑫科技一紙招股書,讓合肥再次站在全國產業舞臺中央 —— 這家曾連虧十年、累計虧損 366.5 億元的芯片企業,一季度狂賺 247.62 億元,日均進賬近 4 億,半年營收更是有望突破千億。
而背后的合肥國資,持股約 35%,上市后回報或達萬億,相當于 2025 年合肥 GDP 的七成。
從 “全國最大縣城” 到 “最牛風投城市”,合肥的逆襲,從來不是靠運氣賭來的,而是二十年一步一個腳印,干出來的。
而就在幾個月前,公司賬面上還掛著長達十年的數百億元虧損。有機構估算,長鑫科技上市后的估值可能超過3萬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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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曾連虧十年的芯片企業,為何突然成了印鈔機?
它的逆襲又為何能讓合肥這座中部省會城市,成為當下中國產業投資圈最繞不開的案例?
這背后,其實是合肥花二十年布的一盤大棋。
說實話,一個芯片企業的爆發,絕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了解完長鑫科技的過往,你就會明白什么叫“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時間拉回 2005 年,那時的合肥,說是 “縣城” 真不冤。
那一年,合肥GDP只有878億元,在全國省會城市里排在75名開外,因為城市基礎設施“臟、亂、差”,就連本地人都自嘲這里是“中國最大的縣城”。
當時新上任的市委書記孫金龍,干了件轟動全市的大事——拆違建。
這位地質工程師出身、時任最年輕副部級的官員,下了大決心,頂著巨大壓力,硬是在幾乎沒有補償的情況下,拆掉了一千多萬平方米的違建。
就連一棟剛封頂的18層高樓,因為擋住了主干道景觀軸,也被爆破拆除,用了6萬根雷管,人稱“中國第一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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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出的上千萬平方米空間,為后續的大建設鋪平了道路。
拆完之后,孫金龍面臨的更棘手問題是:合肥到底該走什么路子?
當時他給出的答案是極其清醒的——工業立市。他有一句話說得非常透徹,“工業是皮,商貿是毛,皮長不起來毛就不可能厚”。
這話聽著有點扎心,但確實是那個階段合肥擺脫窮苦命運的救命稻草。當時的合肥可不是今天這模樣,底子弱得拿不出手,連屬于合肥的一個縣長豐縣還是國家級貧困縣,這在全國省會里都極其少見。
換了別人,可能嘴上喊著口號就過去了。但孫金龍不一樣,他對產業的執著近乎偏執。
他說過自己不是事必躬親,而是事必躬看,長江路最窄的地方有多寬,他是自己踩著步子量出來的。正是在他的強力推動下,合肥推出了“效能革命”,審批辦事兩個工作日內搞定,定下了“兩次終結制”。
他還提出“環境比投資更重要”——這話放在二十年前聽,可能覺得是套話,今天再看,簡直是合肥突圍的核心密碼。
正是在這種“玩命干”的氛圍下,合肥打出了一系列現在被人津津樂道的“神操作”。
最具決定性的一步發生在2008年,那時候京東方6代線項目正處于絕境,虧損超10億元,想找社會資本融資,結果四處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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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合肥做了一個在當時看來極其瘋狂的決定:拿出175億元引進京東方,這筆錢相當于當時合肥全年財政收入的1.5倍!
要知道,那時候合肥地鐵還沒開建,為了搞這個項目,地鐵建設都被暫緩了。
結果怎么樣?
京東方這棵大樹不僅自己長成了參天巨木,更帶動了整個合肥新型顯示產業的騰飛。
到2024年,全市新型顯示產業產值已經破千億元。可以說,在合肥的招商史上,這算是第一次真正嘗到了“國資領投”的甜頭。
如果說京東方讓合肥開了竅,那后來的蔚來和長鑫科技,則屬于合肥徹底打通了任督二脈。
2016年,合肥產投出手,跟兆易創新合資成立長鑫存儲,一頭扎進了被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三家巨頭壟斷了數十年的DRAM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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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存儲芯片有多燒錢?
業內有個說法,研發生產DRAM,啟動資金一年至少100億元起步,還得做好長年虧損的準備,是一個極其典型的高風險、長周期行業。但合肥還是干了,合肥產投一期就出了144億元,占80%。
之后幾年,長鑫科技一直處于虧錢狀態,2023年歸母凈利潤虧損163億元,2024年虧損71億元,到2025年底,累計虧損已經壓到了366.5億元的規模。
同樣的“劇本”后來又在蔚來身上演了一遍。2020年蔚來現金流告急、甚至一度傳聞要倒閉的時候,合肥出手了,用70億元換了蔚來中國24.1%的股權。
這些操作在當時被很多同行嘲諷為“撒錢”“瞎折騰”,但合肥的選擇不是止損退出,而是繼續加碼。
2024年底,碧桂園因自身資金壓力擬退出所持長鑫股份,合肥建投毫不猶豫地以20億元接盤,繼續力挺。
很多人以為合肥是運氣好,蒙準了三個風口。但仔細研究你會發現,哪有什么蒙的啊?
每一筆投資背后,合肥建立了一套極其專業的全鏈條盡職調查體系。投蔚來之前,合肥市建投集團在技術研判、政策導向、法務盡調、商務談判四條戰線上同時推進,調研報告做了厚厚一摞。
一位合肥芯片創業者曾說,合肥的官員能理解前沿工藝的難點,愿意陪企業坐“冷板凳”。
長鑫科技2023年至2025年累計研發投入高達206億元,每年砸進去的真金白銀,合肥沒有絲毫動搖。
在產業鏈布局上,合肥也摸索出了一套可復制的打法——不是撒胡椒面似的雨露均沾,而是圍繞龍頭搞配套。
長鑫的落地直接讓晶合集成、通富微電等上下游企業紛紛入局,超過200家供應鏈企業跑來搞國產化替代。回過頭來看,正是這種超越短期財務回報的長期定力,才是“合肥模式”最核心的底色。
當然,所有逆襲都需要時代的東風。長鑫科技的爆發,來得甚至比所有人預期的都更猛烈一些。
2025年下半年以來,全球AI算力需求爆發,大模型訓練和推理需要大量的高速讀寫和臨時存儲,DRAM一舉成為AI基礎設施中最緊俏的核心器件之一。
再加上海外幾大巨頭把產能大量轉去做高利潤的HBM,通用DRAM供給持續緊張,產品價格開啟瘋漲模式,2026年第一季度常規DRAM合約價環比漲幅甚至達到90%以上。
到了今天,長鑫存儲的全球市場份額已經攀升到7.67%,穩居全球第四大DRAM廠商。
今年一季度,歸母凈利潤247.62億元,在中國A股非金融上市公司中高居第五,僅次于中國石油、中國海油、中國移動和貴州茅臺。曾經被外界嘲諷“燒錢燒到眼紅”的長鑫,如今成了名副其實的現金牛。
當一座城市能用產業投資的回報去重新定義城市競爭的賽道,人們終于不得不重新審視合肥這座曾經毫不起眼的中部城市。
從2005年到今天,二十年彈指一揮間。合肥GDP從全省排名第二的878億元,一路沖到了2025年的1.42萬億元,在全國二十強城市中與濟南并列第18位,而6.1%的增速在所有二十強中領跑。
更重要的是,戰新產業產值占規上工業比重已經高達60.4%,這意味著合肥的增長不是靠蓋房子、堆鋼筋換來的,而是由真刀真槍的硬核科技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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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看合肥這三次重倉——2008年投京東方,2024年新型顯示產業破千億;2016年投長鑫,躋身全球四大DRAM企業;2020年接盤蔚來,到2024年合肥新能源汽車產量飆到137.6萬輛,躍居全國第二。
如果用一句話總結,那就是:合肥最牛的,不是有眼光敢下手,而是拿到好牌之后能一張一張地出,直到全盤皆贏。
但故事真的已經大結局了嗎?長鑫科技即將在5月27日迎來IPO上會,如果順利過會上市,一套完整的“國資引領—項目落地—股權退出—循環發展”的閉環正式成型。
然而,DRAM終究是個強周期行業,價格有漲必有落。當AI驅動的超級景氣周期退潮時,長鑫能否繼續保持盈利能力和技術追趕速度?
合肥國資在收獲萬億級別回報之后,又能否將寶貴的資本精準投入到下一個“十年磨一劍”的產業賽道里去?
這些問題,我們還不知道答案,需要在更長的時間坐標中去檢驗。
但至少此刻,我們可以確定幾件事:在一個被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壟斷了幾十年的賽道上,第一次出現了中國企業的聲音;一座曾經被調侃為“中國最大的縣城”的中部省會城市,用二十年時間證明了什么叫“一張藍圖繪到底”;而那些愿意陪企業坐冷板凳、敢于在谷底重倉未來的耐心資本,用真金白銀給“長期主義”這四個字做了一個最硬核的注腳。
正如二十年前孫金龍說的那句話——“合肥歷史上沒有資源優勢,靠的是全市人民的辛勤勞動與玩命干的精神。”
如今再看這句話,哪里還是什么豪言壯語啊,分明就是這座城市命運轉折的精準注腳。
而合肥的耐心,終于等到了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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