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確定?”對方的消息很快發(fā)來。
“我確定。”我平靜接道:
“正好今天我訂婚,全家都在,可以讓所有人都做個見證。”
對面沉寂良久,最終應(yīng)了下來。
我長舒一口氣,可還沒起身,房門突然被大力推開,媽媽帶著幾個人闖了進來。
“沈靜言,都幾點了,磨蹭什么!”
“趕緊打扮,換衣服!”
她的手一揚,幾個人立刻圍過來,粗魯?shù)爻断挛疑砩系乃隆?br/>“今天訂婚,你別給我丟臉。”她嫌棄地打量著我,又自顧自地感嘆道:
“要是婉盈的原身在這,肯定比你漂亮一百倍。”
“還是個啞巴,也不知道顧知凜看上你什么了。”
我默默地聽著,沒有回應(yīng)。
畢竟,這樣的比較,我已經(jīng)聽過成千上萬次了。
在他們的心里,我從未有任何一點比得上許婉盈。
“這裙子怎么都破了啊?”幫我換衣服的女人突然叫道:
“這是別人穿過的吧,這么舊的衣服也拿來當(dāng)訂婚服?”
我一怔,看向腰側(cè)。
那里有一處明顯抽絲破爛的裂痕。
“這是拿婉盈前幾年不要的裙子改的,時間久了難免會壞。”
哥哥沈明予走進來,皺眉道:
“訂婚而已,沒必要做新的,顧知凜也這么說。”
“拿個別針卡住就好了。”
一根粗糙的別針從我的腰際穿過,瞬間劃出一道血痕,嵌進我的皮肉。
我疼得抽氣,沈明予卻漫不經(jīng)心:
“忍一忍,十五天后就不痛了。”
十五天后,是許婉盈回來的日子。
從小到大,都是她負(fù)責(zé)享受愛,而我負(fù)責(zé)承擔(dān)痛。
媽媽會算準(zhǔn)日子,縱容許婉盈吃一整天的冰西瓜吃到盡興,然后讓第二天換回來的我肚子疼到滿床打滾,生不如死;
哥哥親眼看到許婉盈在學(xué)校偷東西,卻不馬上揭發(fā),而是等我回來后再壓著我去和同學(xué)賠罪,讓我被全班孤立一整個學(xué)期;
許婉盈一句不喜歡北方,爸爸就立刻哄她把我的志愿從北方的985,改成南方的普通一本。
而做完這些,他們總會說:
“玩笑而已,她以前過得那么苦,我們多寵她一些,怎么了?”
“你一個享福的現(xiàn)代人,還這么斤斤計較!”
我疲憊地笑了起來。
不會再計較了。
以后,你們可以盡情寵她了。
“靜言!”
一個小時后,顧知凜上門。
他看到我身上的舊裙子,摸了摸我的頭,說:
“下次結(jié)婚,給你換更好的。”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向面前的婚車。
車前蓋上,是一片白黃交織的菊花。
“這是什么意思?”
沈明予的臉色難得有些難看,而顧知凜壓低聲音,對他道:
“是婉盈,說什么是她那邊的風(fēng)俗,非要讓婚慶公司換了。”
“大概,也是開個玩笑……”
聽到是許婉盈的手筆,沈明予的臉色立刻由陰轉(zhuǎn)晴。
“那沒事,讓她玩。”
他淡淡地說著,和顧知凜一同扭頭,似乎想觀察我的神色。
可意外的,我竟沒有一絲反應(yīng),如一具木偶般,平靜地坐進了婚車。
一路上,人人側(cè)目,笑話是哪家準(zhǔn)新娘,喜事辦成喪事,這樣晦氣。
而我從始至終都沒有生氣,只是任由顧知凜牽著,下車,走進訂婚的宴會廳。
而剛踏入大門,屏幕就忽然暗了下來。
“靜言姐姐,祝你新婚快樂!”
“我親自錄了一段祝福,請你務(wù)必要聽完整哦。”
那是許婉盈的聲音。
而當(dāng)她的錄音播完,全場都震驚得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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