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經歷過那種,只差幾分鐘就能讓命案逃犯溜之大吉的緊張時刻?河北涿州一位從警二十年的老刑警,他刑警生涯收官的最后一起案子,就是這么一場扣人心弦的抓捕,差個十分八分鐘,兇手就得逃去新疆,再落網可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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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10月15日晚上八點,涿縣公安局接到南皋店派出所的報警電話,說村里青年于文征剛被人殺死在村口,嫌疑人大概率已經外逃,請求立刻出警勘查。當班副局長李煥志沒耽誤,帶著七個偵技人員和值班法醫,坐著刑事勘察車就往現場趕。
現場就在村北街口往北六十多米的村道邊,死者于文征側身躺在田埂坡上,鮮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法醫一查,是被銳器從后背捅穿前胸,捅破了心臟,當場就沒了命。
村干部跟派出所民警說,當天晚上七點,徐樹杰還在于文征家看電視,之后拉著于文征出門,沒一會人就死了,徐樹杰也沒了影子。徐樹杰本身跟于文征沒仇,可他前段時間跟于文征的叔叔因為經濟糾紛打過兩次架,派出所還在調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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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煥志一捋,徐樹杰的嫌疑直接拉滿,當下最要緊的就是趕緊找到人,先把徐樹杰的底摸清楚。查下來才知道,徐樹杰早年喪父,母親是嚴重的精神病,老婆去年已經提出離婚回了娘家,倆人一直分居。
去徐樹杰家查看,屋里面陳設沒動,可墻上掛的照片鏡框有明顯拆動痕跡,原本放在里面的徐樹杰本人照片不見了,自行車也跟著一起沒了。很明顯他是故意拿走照片,不想讓警方憑著照片找人,嫌疑更大了。
村里人說,徐樹杰天天念叨于家人欺負他,沒地方說理,要跟于家沒完,而且他日子過得緊巴,沒多少錢遠逃,投奔親戚的可能性最大。問遍了,徐樹杰近處的姑姑舅舅離得近,不太可能躲過去,只有一個姨媽住在北京房山琉璃河的渾元莊村,那地方緊挨著京廣線,很可能投奔之后扒火車逃往外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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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煥志立馬安排,讓治保主任帶人去松林店火車站查,又讓南皋店派出所給局里打電話,讓人去涿縣火車站走訪,他自己帶著偵查員直接開車往琉璃河趕。
一個小時疾馳趕到琉璃河,兩地公安常年合作,當地派出所和鐵路公安都十分配合。在候車室按特征找了一圈沒見人,售票員檢票員也說沒見過符合特征的人,大伙打聽好路,立馬又往渾元莊村趕。
趕到渾元莊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這村子是個大村,路坑坑洼洼住戶分散,找起來特別費勁,也來不及聯系當地派出所,只能挨著敲門問。運氣還真不錯,敲第五家就是村治保主任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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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保主任一看工作證,知道是涿縣公安的副局長,二話不說就幫忙帶路。他說徐樹杰姨媽家在坡頂上,右邊是大坑塘,左邊是大緩坡,好找。
八個人順著兩米寬的坡道往上走,李煥志心思細,特意叮囑大伙退掉手槍里上膛的子彈,再拉上保險。黑燈瞎火又是一字長蛇走,真要是走火,很容易傷到前面的自己人。
走到坡頂叫開門,開門的就是徐樹杰的姨媽。李煥志剛說清楚來意,還沒等問完,對方立馬就說徐樹杰沒來,好久都不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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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實錘證據也不能硬帶人走,大伙只能告辭往回趕。走到下胡良橋地界已經是10月16日凌晨一點,李煥志一路都在琢磨,這姨媽不對,話都沒聽完就急著撇清,會不會是咱們開車比徐樹杰騎自行車快,反倒先到了沒撞上。
正琢磨著,前車燈照見一個穿棉大衣的男人,騎著自行車跟汽車同方向走,自行車后架空空的,大半夜根本不像出工或者辦事回來的樣子。李煥志就讓司機往前開,截住他問問。
司機一腳油門沖上去把車一橫,直接擋住了路,那人見勢不對掉頭就想跑,七個偵查員一擁而上直接把人按在了地上。李煥志拿手電筒照臉一看,高個兒黑皮膚瘦身材分頭,完全符合徐樹杰的特征,故意喊了一聲徐樹杰的小名,這人下意識就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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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審問,真就是徐樹杰。原來他剛從渾元莊姨媽家出來,姨媽給了他身上這件棉大衣,還給了五十塊錢,讓他去前邊蔥園村找他另一個老姨,幫忙把自己孩子接過去養著,之后他就打算往新疆跑。
說起來真的懸,徐樹杰再騎個幾分鐘就能拐去蔥園村的岔路口,真錯過了這會,再抓他可就難了,全是趕巧了。
大伙都氣不過,說那個姨媽膽大包天,敢包庇殺人犯還資助逃跑,非得抓她判刑不可。李煥志卻心軟了,他想著姨媽家兩個兒子,一個剛參加工作還是臨時工,一個還在讀書,真把她抓去判刑,兩個孩子的前途就毀了,萬一因此心里埋下怨恨,反倒成了社會隱患。
最后李煥志沒帶人去抓姨媽,只給當地琉璃河派出所打了招呼,把她拘留了十五天,不算刑事處罰,也不會影響兩個孩子的前途。
抓回徐樹杰連夜突審,李煥志還玩了個心理戰,故意說幸虧你沒把于文征戳死,趕緊交代作案過程。徐樹杰直接上鉤,后悔自己勁兒沒使對沒把人殺死,還說本來就想把于文征叔侄都戳死,沒機會才對無辜的于文征下了手。
原來徐樹杰和于文征的叔叔因為土地糾紛多次打架,徐樹杰吃了大虧,醫藥費賠償一直拿不到,調解也沒結果,心態直接崩了,就遷怒于姓于的無辜的于文征。作案后他燒了自己的照片就跑,所有細節都對得上。
后來保定地區公安處的技術人員來勘查現場,所有細節都和徐樹杰交代的吻合,還給徐樹杰做了精神鑒定,確認他雖然性格偏激,但作案前后頭腦清醒,屬于完全行為能力,要負全部刑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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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案子從接報到抓住兇手,一共只用了五個小時,還是少有的先抓嫌疑人后勘查現場的案子,是當時涿縣公安局破案最快的命案。兩個月后徐樹杰因為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執行槍決,又過了一個月李煥志調任涿縣司法局局長,這起案子剛好給他二十年的刑警生涯畫了個圓滿的句號。
參考資料:中國警察網 涿州老刑警親歷南皋店于文征遇害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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