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思想史與翻譯史中，《道德經》是一部極為獨特的經典。它篇幅僅五千余字，卻在世界范圍內被譯為七十余種語言、上千種版本，持續影響哲學、文學與現代思想結構。其中，法國無疑是《道德經》傳播與闡釋最為活躍、也最具創造性的文化場域之一。

本期書院主講人杜青鋼先生曾任武漢大學外語學院院長，現為武漢大學留院研究員。其人著作等身、風度灑脫，談吐與文字皆見率性風神。本期講座他從個人經歷出發，梳理《道德經》在法國的傳播歷程與思想演變，呈現一條跨越數百年的中法思想交流路徑。

Part 1 《道德經》在法國的早期傳播與翻譯傳統

2026 中歐書院

《道德經》進入法國，最早經由傳教士的拉丁文轉譯，并逐漸進入歐洲思想界。18世紀已有較早的法文全譯本問世，嘗試以西方哲學解釋“道”的概念。

19世紀，法國漢學逐漸成熟，雷慕沙等學者開啟了系統性的學術研究，使老子思想進入歐洲哲學討論體系。

1842年，儒蓮出版法語全譯本《論道與德之書》，成為法國漢學史上的重要節點。此后，多數歐洲譯本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該版本影響。

Part 2 20世紀：譯本繁盛與思想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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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20世紀，《道德經》在法國出現多個具有代表性的譯本：

• 1949年，弗朗索瓦·黃與雷伊里斯合作譯本，以兼具文學性與準確性著稱，傳播廣泛

• 1967年，劉佳懷（音譯）譯本更加嚴謹，強調文本忠實性

• 1980年，“七星叢書”推出《道家哲學家》專輯，成為法國人文出版的重要成果

其中，“七星叢書”由著名漢學家艾田蒲主編。他提出“法國是歐洲的中國”“文學是圓的”等觀點，強調不同文明之間的內在共通性，并通過詳盡注釋與導讀，使《道德經》進入更深層的哲學討論。

Part 3 跨文化詮釋：從基督教對話到現代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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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克婁德·拉爾神父出版極具特色的《道德經》譯本，并由華裔學者程抱一作序。該版本的重要特點，是嘗試在基督教與道家思想之間建立對話關系。

程抱一則在序言中強調，該譯本簡練生動，沒有過度的學人造作，語調把握精準，為《道德經》提供了一個全新的版本。

作為法國漢學與文學研究的重要人物，程抱一長期致力于中國詩學與老莊思想在法國的傳播，被譽為中法文化交流的重要“擺渡人”。

Part4 《道德經》與法國文學的隱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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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中還將討論一個重要問題：法國文學是否在無形中受到《道德經》影響？

從盧梭到圖尼耶，從哲學小說到現代敘事結構，法國文學中多次出現與“返璞歸真”、“復歸嬰兒”、“自然狀態”等相呼應的思想意象。圖尼耶的小說《星期五：太平洋上的靈薄獄》，就以解構文明秩序的方式，呈現了類似“無為”、“返本歸真”的思想路徑。

雖然未必存在直接文本引用，但這種思想上的“暗合”，構成了中法文化交流中極具意味的一部分。

進入21世紀后，《道德經》仍不斷被重譯與再闡釋。2008年雷米·馬替厄的新譯本，被視為當代法國漢學的重要成果之一。

今天，在法國文學界與哲學界，《道德經》早已不再只是中國古代典籍，而是一種持續被調用的思想資源，影響倫理、生態、文學與現代生活方式的討論。

結語

《道德經》在法國的傳播，并不僅是一部書的翻譯史，更是一場持續數百年的思想對話。它穿越語言與文明邊界，在不斷被誤讀、重譯與再理解的過程中，持續生成新的意義。

本次講座，杜青鋼將帶領聽眾重新回到這條思想流動的路徑中，重新理解“道”在不同文化中的回聲。

杜青鋼老師為中歐書院贈言

線上講座時間：

2026年5月28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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