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在英國留學打拼,最大的敵人是口音和偏見?
真正像絞肉機一樣的,撕開那種英倫濾鏡后會發(fā)現(xiàn),實際上是租房中介手里的那一份合同...
而最先被生吞活剝的,往往是那些在國內(nèi)被捧在手心的獨生子女。
在倫敦的陰雨天里,沒有兄弟姐妹,幾乎成了一種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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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個街區(qū)的房屋中介辦公室里,這每天都真實發(fā)生著,盡管它聽著特別荒謬.
當一個獨生子女拿著仔細算過的押金,想要在國外找個地方睡覺,等待他的,是一套令人窒息的財務絞索。
近來,英國那個權威房產(chǎn)平臺Rightmove發(fā)布了比較讓人絕望的數(shù)據(jù):
首次,大倫敦地區(qū)平均每個月的租金超過了2600英鎊這個關口,面對這樣高昂的成本,英國房東和中介們早已煉就了嗜血的本能。
他們冷漠地說出要求,找一個年薪是租金三十倍以上的本地擔保人。交不出本地擔保人?那就一次性付清半年甚至一整年的天價租金。
英國本土的多子女家庭優(yōu)勢,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已經(jīng)工作的哥哥為剛畢業(yè)的妹妹做擔保,是再順理成章不過的事情。
姐姐和弟弟一起合租,很輕松地就把昂貴的賬單分著付了。
這座城市的昂貴以及高傲,被血緣編成的天然安全網(wǎng)緊緊托住。
獨生子女呢?他們只能孤零零地站在網(wǎng)外。
身后的父母遠在萬里之外,空有擔憂,卻無法在英國的信用體系里簽下一個字。
為了一個帶窗戶的單間,他們不得不低聲下氣地在各種社交群里尋找陌生人拼租。
將自己的人身安全、生活作息和睡眠質(zhì)量,押注在完全未知的運氣上。
運氣不好,碰到奇葩室友或者扣押金的二房東,連一個能幫忙搬行李而且力氣大的人都找不到
物理空間的窘迫,僅僅是第一道鞭子,心里面那種偷偷藏著的孤獨帶來更深刻的折磨。
英國社會有著極強的“家庭部落”文化,一到圣誕節(jié)或者復活節(jié)的時候,本地人的社交圈就會很快縮到就只有親緣內(nèi)部。
兄弟姐妹們聚在壁爐前,交換著從小到大的私密笑話。
那種排他性的血緣狂歡,像一把鋒利的刀。
精準地切斷了異國獨生子女想要融入當?shù)厣鐣淖詈笠粋€途徑。
英國國家統(tǒng)計局(ONS)發(fā)布的“孤獨感地圖”報告撕開了這個社會傷疤。
16到29歲的年輕租客群體,是全英長期感到孤獨比例最高的人群。
對于異國他鄉(xiāng)的獨生子女而言,這種孤獨是被成倍放大的。
生病的時候自己吃退燒藥,在很窄的合租房里聽著隔壁陌生人的吵鬧
碰到在工作場所被欺負,或者在深夜被公寓外面的警笛聲弄醒
連一個可以毫無顧忌、隨時撥通電話傾訴的同輩親人都找不到。
父母太老、太遠,報喜不報憂是他們唯一能給出的溫柔。
朋友太忙、太淡,誰也不愿長期承接另一個成年人的負面情緒。
在泰晤士河那涼涼的風里,他們就好像一個個找不到坐標的孤島,自己獨自漂著。
我們曾經(jīng)覺得,獨生子女享受了資源的獨占,就應該披上刀槍不入的鎧甲。
現(xiàn)實卻在異國的街頭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資源的獨占,在脫離了母國熟人社會和信用體系后,瞬間變成了風險的獨擔。
英國的租房市場,像一面極度殘酷的照妖鏡,面對系統(tǒng)性社會壓力的時候,獨生群體抗風險能力比較弱,簡直不堪一擊。
每一次搬家,每一次續(xù)約,每一次面對房東刁難的漲價。
都是一次毫無退路的單打獨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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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倫敦的萬家燈火漸次亮起
深秋那會兒的冷雨當中,站著個剛被中介拒絕的獨生女,她拉著倆二十八寸的行李箱
她低頭看著手機里母親發(fā)來的“在那邊都挺好吧”。
屏幕微弱的光,怎么也照不亮腳下那條滿是積水的異鄉(xiāng)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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