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剛放出"美伊協議基本談妥"的風聲,三天還沒過完,中東這邊就給了他兩個下馬威。一邊他在"真實社交"上點名六個伊斯蘭國家,要求立即加入亞伯拉罕協議;另一邊伊朗新領袖穆杰塔巴的聲明把"美國去死"的口號又喊了起來。
白宮想壓巴基斯坦簽字,巴方國防部長一句"不簽"直接頂了回來。48小時,兩記響亮的耳光,一記從德黑蘭飛來,一記從伊斯蘭堡寄到。
在這之前的周末,他已經跟沙特、阿聯酋、卡塔爾、巴基斯坦、土耳其、埃及、約旦、巴林幾國領導人通了電話,名單里偏偏沒有內塔尼亞胡。據美方官員向阿克西奧斯透露,電話那頭的幾位都被這個要求"驚得說不出話",特朗普還半開玩笑問"你們還在嗎"。
這一回,他想一鍋端進六國,再把伊朗也塞進去。特朗普還公開放話,伊朗如果簽字加入,"那將是一種榮耀"。話說得很滿,畫餅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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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也來得很快。穆杰塔巴是伊朗的第三任最高領袖,2026年伊朗戰爭中,老哈梅內伊在空襲中遇刺身亡之后,他被專家會議選為繼任者,上任后長期不公開露面。
他對外發出的第一份信息就把話挑明,要繼續軍事抵抗,要把霍爾木茲海峽當作壓力工具。借朝覲這個窗口,他這次把美軍基地議題又拋了出來,把跟美以的對抗定性為"顯著勝利",呼吁地區國家拒絕充當美軍基地的庇護所。
巴基斯坦那邊動作更利索。當地時間5月26日,伊斯蘭堡成了第一個公開拒絕特朗普這一提議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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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方國防部長阿西夫在電視訪談里拋出一個關鍵事實,巴基斯坦的護照根本不認以色列,也是少數幾個不把以色列列入有效旅行國家名單的國家,他強調這條政策扎根很深。一句話把特朗普的算盤端掉了。
特朗普為什么這么急?答案不復雜。他想要的是把一份單薄的美伊停戰,包裝成"亞伯拉罕協議2.0"的大勝利。
只賣一個停火,美國國內的鷹派和以色列內塔尼亞胡那邊都不會買賬。把六個阿拉伯國家一并塞進與以色列建交的盤子,特朗普才有籌碼對國會、對競選金主、對內塔尼亞胡同時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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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危機組織的伊朗項目主任阿里·瓦埃茲說得更直白,特朗普這是拿一份脆弱協議假裝能錨定一套新的中東秩序。但這套包裝放到現實里,三道坎一道比一道高。
第一道是加沙。過去兩年里以色列在加沙的軍事行動讓伊斯蘭世界的民憤一直沒散。
被點名的幾國短期內不可能正面響應,公眾對以色列的不信任在加沙戰事之后高得嚇人。沙特的官方立場一直沒變,必須看到一條不可逆轉的巴勒斯坦建國路徑,才能談與以色列正常化。底線就是底線,不是討價還價的籌碼。
第二道坎是巴基斯坦的國情。涉以色列議題在巴國內是雷區中的雷區,一簽字,國內的政治成本無法承受。
更微妙的是,巴基斯坦本身就是這場美伊和談的牽線方,從未承認以色列國,特朗普卻選擇把停火與亞伯拉罕協議捆綁起來推。巴方一位知情人士向媒體直言,停火與建交是兩件事,"不掛鉤、也無法被掛鉤"。這是把斡旋方往墻角逼。
第三道坎是伊朗壓根不接茬。穆杰塔巴這位新領袖被外界形容為比父親更強硬。
上任以來他在公眾視野里幾乎銷聲匿跡,所有聲明都靠國家電視臺播報員代讀,伊朗當局甚至用AI生成的視頻呈現他的講話,外界一直猜不準他人在哪、身體怎樣。可越是不露面,伊朗強硬派的話語權越大。
霍爾木茲海峽的"開關"成了德黑蘭最順手的反制按鈕,這條全球五分之一原油的必經之路一旦合上,所有人都得跟著顫一下。
油價上的反應已經寫在盤面上。美伊和談"基本談妥"的樂觀預期把WTI壓下去過一段,巴方的拒絕和穆杰塔巴的強硬表態又把不確定性頂了上來。3月那波伊朗戰爭沖擊曾迫使國際能源署罕見動用4億桶戰略儲備,IEA估算全球供應在戰時一度每天少出8百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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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被這種來回折騰教育過,對白宮嘴里的"很快公布"已經不太敢全押。被點名的另外五家——沙特、卡塔爾、土耳其、埃及、約旦——眼下集體沉默。
埃及1979年就跟以色列簽了和平條約,約旦1994年也建了交,土耳其1949年是首個承認以色列的穆斯林多數國家,但在加沙戰事之后跟以色列的貿易已經被叫停。再讓它們簽一遍亞伯拉罕協議,本質上是給特朗普做面子工程,國內輿論的反噬卻得自己扛。這筆賬,沒人愿意替白宮買單。
以色列的處境其實最尷尬。這一輪關鍵通話,內塔尼亞胡的名字根本不在通話名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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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一邊端著"為以色列拓展朋友圈"的盤子,一邊把內塔尼亞胡晾在邊上。結果是,六國普遍消極、巴基斯坦公開拒絕、伊朗硬剛回來,以色列被綁得反而更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能上場幫忙的朋友越來越少。
中方在這盤棋里的位置,得單獨說一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在5月初的例行記者會上把基調講清楚,海灣局勢處在戰和轉換的關鍵節點,應當通過對話化解爭端,避免局勢升級。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前不久也專程訪華。
中方不站隊、不摻和、不替誰背書,但每一步都踩在"勸和促談"的拍子上。比起特朗普"一周談妥一個中東"的躁動,這種節奏看著慢,勁道反而更足。
接下來盯三個變量就夠了。一是美伊協議能不能在夏天之前落地,穆杰塔巴這一硬,談判桌的溫度只會更冷。
二是沙特、卡塔爾會不會松口,加沙問題沒有實質性進展,這兩家幾乎不可能讓步。三是霍爾木茲海峽,閘門一旦合上,國際油價、海運保費、全球能源鏈條會同時抖一下。
變量很多,變數也很多。特朗普想下的這盤大棋,開局就被兩位玩家直接掀了角。
穆杰塔巴用一份強硬聲明告訴白宮什么叫立場,巴基斯坦用一句話告訴白宮什么叫底線,沙特用沉默告訴白宮什么叫規矩。中東這塊地,從來不是哪一位美國總統在社交平臺上敲幾行字就能改寫的。
坐主位的那個人,48小時之內,已經感覺到椅子開始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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