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連續半夜回家,我翻開她床頭柜的紙條后,連夜拿出了棺材本
晚上十一點半,防盜門響了。
林娟推門進來,帶進一股濃烈的燒烤味和酒氣。
我坐在沙發上沒開燈。
她嚇了一跳。
“媽,您怎么還沒睡?”
我聞著那股味兒,直犯惡心。
“你看看這都幾點了?強子在外地打工,你天天半夜三更回來。”
林娟沒換鞋,站在玄關換了一口氣。
“店里盤點,加班。”
她說完就鉆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我盯著那扇門,咬了咬牙。
這不是她第一次“加班”了。
這個月,她有大半個月都是過了十一點才進門。
有好幾次,我還看到有輛黑車把她送到小區門口。
其實林娟以前不這樣。
她嫁進門五年,雖說平時不怎么愛說話,但手腳勤快。
上個月我老寒腿犯了,她還專門托人從老家帶了兩盒黑膏藥。
貼著挺管用。
我就想不通了,強子才出去打工半年,她怎么就變了?
第二天上午,林娟去上班了。
孫子在幼兒園。
我拿著抹布去她屋里擦桌子。
抹布一掃,不小心把床頭柜碰開了半截。
里面掉出來一個小本子。
本子里夾著幾張折疊的紙。
我本來不想看,但露出的半截紙上,印著紅色的公章。
我拿起來,打開一看。
臉瞬間白了。
我手抖得拿不住那張紙。
那是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重癥催款單。
上面的名字是我兒子:劉強。
下面還有一張手寫的單子。
“南街大排檔端盤子:晚上七點到兩點,一晚一百五。”
“周末代駕:待定。”
最后一張是個借條復印件,借款人是林娟。
數額是八萬。
旁邊還用紅筆重重寫了一行字。
“千萬不能告訴媽,她有心臟病,受不了。”
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腦子里直發懵。
強子不是在廣東電子廠當領班嗎?
怎么會在市人民醫院?
我想掏手機給強子打電話,手抖得怎么也解不開鎖。
我想沖到醫院去。
但我連他在哪個病房都不知道。
我在屋里走來走去,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一直熬到晚上十一點。
門又響了。
林娟回來了。
她今天沒化妝,臉色發黃,頭發亂糟糟的。
她剛換下鞋,我直接走過去。
我把那三張紙拍在飯桌上。
“林娟,你跟我說實話。”
林娟看了一眼桌上的紙,愣住了。
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搶。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強子到底怎么了?”我死死盯著她。
林娟眼睛一下子紅了。
她咬著嘴唇,別過臉去。
“媽,您別問了,我能處理。”
“你能處理?你借高利貸處理?你大半夜去端盤子處理?”
我聲音拔高了。
林娟突然就哭了。
她蹲在地上,捂著臉。
“強子半個月前在廠里出事了,機器壓了腿。”
“老板跑了,醫藥費沒人出。”
“他轉回了市里的醫院,還要做第二次手術。”
“他死活不讓我告訴您,怕您急出個好歹。”
我聽著這些話,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我想起我昨晚還罵她不要臉。
我想起這半個月她每天回來那股濃濃的燒烤味。
原來她下了班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就去大排檔端盤子了。
我站起來,走到電視柜前。
我翻出最底下的那個鐵盒子。
里面有一本舊存折。
這是我賣了老家兩畝地,攢了半輩子的養老錢。
整整十二萬。
我把存折塞到林娟手里。
“拿著。”
林娟抬起頭,滿臉淚水。
“媽,這是您的養老錢,不能動。”
“人都在醫院躺著了,還養什么老!”我大吼。
我拉起她的手。
那雙手本來白白凈凈的。
現在全是洗潔精泡出來的裂口,還貼著好幾個創可貼。
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醫院。”
“我不去端盤子,白天我能照顧強子,你去正經上班。”
“晚上回家,媽給你留著熱飯。”
林娟看著我。
她突然抱住我的腰,大聲哭了起來。
這半個月的委屈,全在這一刻哭出來了。
我拍著她的背。
沒說話。
第二天一早,我取了錢,跟著林娟去了醫院。
把欠費結清了。
強子看到我,心虛地叫了一聲媽。
我沒罵他。
我給他削了個蘋果,放在床頭。
現在每天晚上,林娟十點準時回家。
桌上是我煲好的骨頭湯。
她床頭柜上放著我老寒腿用的那盒黑膏藥。
這是我專門給她拿的,抹她手上的裂口正好。
人這一輩子,誰都有難的時候。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只要心在一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朋友們,你們身邊有沒有這種獨自抗下家里難關的傻兒媳?如果是你們,會拿出這筆棺材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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