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4月9日那篇日記,是凌晨兩點躲在被子里敲完的。每一個字都像碎玻璃,扎進手指卻喊不出疼。我以為那會是很長一段時間里,最后一次說起“喜歡”這個詞。
沒想到,幾個月后我就食言了。現在打開這個頁面,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我想把和他的故事一直記下去。這種沖動,久違到讓人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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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Muhammad Bimo Ghiffari,比我大一歲,同一個學院的學長。我們正式在一起是2025年9月12日。在那之前,我正陷在一種混亂的尋找里:用那款交友軟件認識了好多人,和好多人沒話找話。好笑的是,繞了一大圈,真正讓我停下來的人,其實一直就在半徑不到幾百米的地方。
我叫他“Mas”,一個不張揚卻極妥帖的稱呼。他教會我什么是“允許”——允許自己情緒上來,也允許它慢慢走掉。他從不急著講道理,只是用沉沉穩穩的平靜,一次次把我從快要炸開的邊緣拉回來。他身上有種被生活狠狠搓磨過才有的韌勁,明明只比我大一歲,卻比很多年長的人更知道如何把人放在心上。
我們在一起八個多月了。當然會有爭吵和不確定,也有一前一后跨不過去的溝坎。可每回走到那些關頭,他總會用自己那套笨拙而有力的方式,告訴我“我們”兩個字不是隨便說說的。他勤快到什么事情都愿意動手,耐心到連我的反復無常都一并收下。他用連自己都未必察覺的細致,一點一點把我重新拼湊成可以發光的樣子。
說起來有點不解——他居然沒有愛好。一個沒有愛好的人,日子卻過得自自在在,周圍朋友幾乎都是大叔。我打趣過他:“你真的是Z世代嗎?”他不抽煙,不泡吧,社交圈干凈得像一杯白水。我們音樂品味不同,看電影的取向不同,連日常語匯都像兩個頻道。按常理,這樣的兩個人早該聊不下去。可偏偏就是這種“寡淡”,讓我每一次靠近都覺得安全。
也許是因為他不耍心機,也不制造劇情。他不會用忽冷忽熱來測試我,不用沉默當作懲罰。他就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像一堵年歲久遠的墻——沒有花哨的涂鴉,但你知道靠在上面,是不會塌的。
我還是會怕。怕自己太貪戀這種好,怕有一天不得不再回到破碎的狀態里。所以在本子上暗暗畫了一條線,提醒自己:留一點點空間給可能到來的失望。但至少今天,在這個迫不及待想寫下來的夜晚,我承認——我比他想象的更需要他,也比自己能承認的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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