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文|宋振東
“南風送暖麥齊腰，桑疇椹正饒。翠珠三變畫難描，累累珠滿苞。”讀著清代葉申薌的《阮郎歸·桑椹》詩，不由得讓人想起了魯西北家鄉的桑樹林。
農村老家的土質主要是沙土，村子周圍到處是大大小小的沙土崗子。為了防風固沙保護莊稼，村民們就在沙土崗子上和荒地里種植了大片大片的楊樹、柳樹、桑樹、槐樹等樹木。村里雖然種植的樹木品種繁多，但給我留下印象最深的要數桑樹林了——因為每年夏天可以吃到香甜可口的桑葚。
農村老家把桑葚叫葚子，有的地方也叫桑椹子、桑果、桑蔗、桑棗、桑泡兒、烏椹等。農諺說：小滿桑葚黑，芒種割小麥。麥子齊腰的時節，誘人的桑葚就上市了。顆顆桑葚由綠變紅，逐漸變成紅紫色或黑色，像飽滿的黑珍珠，累累地掛在樹上，讓人垂涎欲滴。每到這個時候，我就和小伙伴們去桑樹林里摘葚子吃。綠色和青色的葚子沒有成熟不好吃，紅色的葚子雖然看著可愛喜人，但是特別酸，吃一顆酸得倒牙流口水。紅紫色或黑色的葚子最好吃，汁濃似蜜，放到嘴里甜酸清香，堪稱人間美味。每次和小伙伴們都吃得滿嘴烏黑，嘴唇、手指頭也染成了紫色。如果不注意還會把白襯衣也沾染上紫色，好長時間洗不掉。桑葚火氣太大，一次不能多吃，吃多了就會流鼻血，那血色跟桑葚汁液一樣一樣的。
成熟的葚子，大都生長在桑樹的高處。為了能夠采摘到又大又甜的葚子，我們就爬到桑樹上去采摘。有一次，我的一個小伙伴為了采摘到樹枝高處的一簇葚子，不小心把樹枝子踩斷了，刺溜一下從樹上掉下來，幸虧桑樹不是很高，只是劃傷了胳膊，否則，后果將不堪設想。
如今，隨著桑葚經濟價值被肯定，市場越來越活躍，價格也是“水漲船高”，聽說一斤鮮果能賣到七八元甚至十幾元，人們越來越重視桑樹種植，并且逐年擴大種植面積，形成了當地的支柱產業。農業技術人員經過多次對桑樹的嫁接改良，葚果長得品質又好產量又高。人們在食用鮮果的同時，經過深入研究，還開發出了桑葚干、桑葚酒、桑葚醋、桑葚膏、桑葚飲料等眾多桑葚新產品。桑樹林不僅防風固沙，現在又成為當地人們的“致富樹”。
光陰荏苒，歲月含香。如今雖然已經離開家鄉多年，但是每每回想起老家的一草一木，心里總是暖暖的，尤其是那片桑樹林，它給我的童年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作者為山東省散文學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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