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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31
近期,的微博熱搜話題引起了廣泛關注。詞條下,不少網友調侃,只要這三樣東西同框,基本就意味著主角馬上要帶著小賣部級別的物資穿越末世,進入一輪囤貨—開掛—資源碾壓的爽文循環。
為什么會有如此高頻的末世劇本?答案還在AI里。骨朵試著把“如果要生成一部有爆款潛質、但市面上還沒大規模出現過的AI末世漫劇,你會怎么做”這個問題拋給了不同AI,答案比“囤泡面”新鮮得多:
ChatGPT給出“記憶末世”,人類每天隨機遺忘人生,主角囤的是記憶備份;
Gemini給出“AIGC故障末世”,世界像一臺壞掉的生成器,人類會因采樣錯誤而變異;
豆包給出“情緒病毒末世”,AI刪除人類的無用情緒,脫口秀演員靠段子反擊系統;
DeepSeek則給出“后人類考古末世”,人類滅絕后,AI機器人試圖復原人類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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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題材不是沒有新故事,但是內容生產并不總是選擇想象力最大化,在產能和效率面前,最先被跑通的總是那套老答案,因為它們可控且容易復制,于是,最終在末世題材漫劇里占據主流的,依舊是泡面火腿純凈水。這也是AI末世漫劇當下最典型的處境:AI能生成無數新的末世世界,但產業更愿意復制超市安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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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萬部?
AI末世漫劇先卷成了產能生意
截止目前,市面上一共上線了多少部AI末世漫劇?
當骨朵把這個問題拋給豆包時,它給出了一個極具有沖擊力的答案:1.8萬部。盡管這個數字未必十分準確,但行業體感是對的,AI漫劇的供給規模確實已經被快速拉高到一個新量級。
2024年,抖音、快手等平臺端原生漫劇開始興起,內容以表情包、沙雕漫劇和小說漫為主;2024年末,供給端進入試探性布局,但作品規模仍然有限,供給量不足千部。真正的轉折發生在2025年,2025年漫劇上線數突破6萬部。
到2026年,AI進一步把這套供給能力推高。DataEye-ADX行業版數據顯示,2026年1月,國內AI漫劇上線數量達到14634部,平均每天有470多部新劇上線;到2月,在播AI劇/漫劇總量已達到12.78萬部;截至3月31日,抖音端原生在播AI劇/漫劇近18萬部,其中3月單月新增約5萬部。也就是說,僅3月一個月,AI劇/漫劇新增量就已經接近2025年全年AI漫劇上線量。
從2024年的不足千部到2025年的全年6萬部,再到近期的月增5萬,漫劇的供給速度突飛猛進,已經成為平臺內容池里一股必須被消化的新產能。對平臺來說,內容池需要持續填充;對制作方來說,低成本試錯要盡快找到可復用模板;對算法分發來說,作品必須在短時間內交代清楚世界觀、人物優勢和爽點路徑。于是,最先被放大的,往往不是最復雜的題材,而是最容易被生產、測試和復制的題材。
末世正是其中最典型的一類。從已經跑出來的AI漫劇類型看,高頻方向大多集中在男頻爽感賽道:末世囤貨、吞噬進化、玄幻修仙、系統升級、穿書反派、贅婿逆襲、水果擬人等。這些題材看似不同,但共同點很明顯:世界觀啟動快,主角優勢清晰,爽點可以被拆成連續節點,視覺元素也足夠符號化。
末世的優勢尤其直接。一句“末世降臨”,資源稀缺、秩序崩塌、強弱重排就能成立;一個超市、一間倉庫、一輛移動堡壘,就能讓觀眾迅速明白主角手里握著什么牌。真人短劇要拍末世,場景、群演、特效、道具都是成本,但在AI漫劇里,廢土城市、超市貨架、系統面板、倉庫空間,都可以變成可復用的內容零件,簡直不要太爽。
頭部案例已經驗證過這套邏輯。比如《末日寒潮我有移動堡壘我怕誰》,核心賣點就是極寒末日、移動堡壘、囤貨升級;《我在末世開超市S級詭異搶著來上班》則把“末世+超市+詭異打工”的爽點直接寫進標題里。一個是移動堡壘,一個是末世超市,底層都是資源稀缺環境下的空間優勢和持續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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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這類設定天然方便續集化:堡壘可以升級,超市可以擴張,倉庫可以填滿,系統可以繼續發任務,爽點可以一集一集往下拆。它們不是只跑出了一兩個爆款,而是跑出了一套可復制的生產模型。
因此,“1.8萬部”末世題材的漫劇,本質上是AI漫劇產能爆發后的一個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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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超前制造的“工業化審美疲勞”
這么多內容被快速生產出來之后,用戶還能新鮮多久?
答案顯然并不樂觀。熱搜上掛著的#ai漫劇硬通貨泡面火腿純凈水# ,意味著網友已經看穿了末世題材漫劇的生產邏輯。泡面、火腿腸和純凈水等同一套符號在短時間內高密度出現,用戶很快就會從看劇情變成預判和識別公式。
過去短劇也屢屢被用戶吐槽套路化,戰神歸來、贅婿逆襲、離婚打臉、真假千金等都是被高頻復制的模板,但真人短劇至少還有演員表演、場景調度、CP化學反應、臺詞差異這些變量。同樣的套路換一組演員搭配新的鏡頭語言,用戶有時仍然能吃到新的情緒,比如短國小孩叔劉蕭旭幾部出圈短劇,《盛夏芬德拉》《幸得相遇離婚時》等,本質上也都是短國最普遍的都市情感類型,但演員的表演質感、人物關系的張力還是可以為其重新增添新鮮感。
但AI漫劇卻無法被演員重新包一層“人味兒”。AI漫劇的變量更少,它的效率來自標準化,問題也來自標準化,特別是在末世題材里,系統面板、倉庫空間、人物表情、轉場節奏、旁白口吻,都更容易趨同,生產端越追求快,用戶端越容易看見重復,導致審美疲勞。
這種疲勞并不是普通的看膩了某個題材,而是用戶已經看懂了它作為工業品的生產方式。普通審美疲勞,可能還停留在“怎么又是末世”;工業審美疲勞則更進一步,是用戶已經知道“它為什么會這樣生產”。看到泡面,就知道主角要囤貨;看到超市,就知道資源要變現;看到系統,就知道下一步必然升級。劇情還沒推進,用戶已經提前看到了它背后的模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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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AI漫劇來說是一個更現實的風險。因為AI漫劇的商業優勢,恰恰建立在高產能和快反饋之上;但同一套元素被越快復制,用戶也越快失去新鮮感。泡面、火腿腸、純凈水成為熱搜,本質上就是一次用戶端的反向拆解:AI末世漫劇不只是被觀看,也開始被當作內容流水線來識別。
換句話說,AI末世漫劇不是沒有爽點,而是爽點太快被量產。效率讓它跑得更快,也更快導致用戶產生了“工業化審美疲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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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漫劇的生命周期,
三個月殺死自身?
內容行業最熟悉的一條路徑是:類型跑通,供給跟上,然后陷入同質化,觀眾審美疲勞。
長劇和真人短劇都已經走過了這條路。長劇市場里,這個周期通常可以持續幾年,比如大女主劇從《花千骨》《甄嬛傳》到后來的宮斗、宅斗、女性傳奇等,支撐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劇集供給。但當女性成長+大女主逆襲被反復套用,類型紅利也逐漸被消耗,古偶也是如此,過去幾年爆款頻出、密集上新,但如今大量劇集遇冷,題材淤積。
真人短劇把這個周期壓短了一層。相比長劇,短劇開發和生產成本更低,平臺反饋也更直接,一個題材能不能跑出來,很快就能在投流、完播、轉化和充值數據里看到結果。戰神歸來、贅婿逆襲、離婚打臉、真假千金、重生復仇這些題材,最初能成為爆款,不只是因為故事新,而是因為它們提供了身份反轉、階層逆襲、背叛復仇、親情錯位、強勢打臉等明確的情緒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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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這些情緒按鈕被驗證有效,行業就會迅速復制。一個“離婚后前夫追悔莫及”的鉤子跑通,市場上很快就會出現一批相似的離婚、追妻、復仇故事;一個“真假千金+身份反轉”能轉化,也會被拆成更多豪門錯抱、親情打臉的變體。
到了AI漫劇這里,這個周期還在繼續被壓縮,在2026年AI產能爆發后,自漫劇出現起就長盛不衰的末世題材漫劇,幾個月時間便成了被用戶們集火吐槽的重點。長劇靠制作周期和平臺排播拉長緩沖,真人短劇靠演員、投流和真人表演制造變量,而AI漫劇一旦進入高密度供給,留給單個類型自我更新的時間會更短,我們又用AI測算了一下,這個能夠吊住觀眾胃口的周期只有: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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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AI漫劇下一階段真正要面對的,不再是能不能上新,而是上新之后還能不能留下用戶。過去它靠效率打開賽道,接下來就要靠差異化延長賽道。否則,高產能帶來的就不只是內容增量,也會是更快的類型折舊。
對AI漫劇來說,真正的競爭不會停留在誰能更快復制一個有效模型,而是誰能在模型被看穿之后,仍然提供新的情緒、新的人物和新的故事增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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