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切除手術是消化外科最常見的手術之一。全胃切除用于胃癌、胃淋巴瘤或遺傳性彌漫性胃癌高危人群的預防性切除;袖狀胃切除和胃旁路術作為減重代謝手術,近年來數量急劇上升,越來越多的肥胖患者接受了不同程度的胃切除術。這些手術有一個共同的后果:胃被切掉之后,食物通過消化道的路線、速度和環境都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這是一種永久性的代謝改變,骨骼系統是這種改變最重要的受害者之一,而維生素D在其中扮演著核心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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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切除術后影響維生素D代謝的機制至少有三條。第一條是胃排空速度的變化。胃切除后,無論是全胃切除還是袖狀胃切除,食物快速涌入小腸,小腸的適應性改變需要數月甚至數年才能完成,在此之前,食糜推進速度過快,維生素D與吸收表面的接觸時間被壓縮。第二條是十二指腸和空腸的解剖改變。胃切除術后常伴發十二指腸的曠置或改道,尤其是在Billroth II式和Roux-en-Y重建中,十二指腸這一維生素D和鈣吸收的核心區域被繞過了,食糜直接進入空腸。空腸的轉運時間更短,pH值更高,鈣結合蛋白的分布密度更低,整體吸收效率遠不如十二指腸。第三條是胃酸分泌的消失或減少。全胃切除患者不再分泌胃酸,胃大部切除患者殘存的胃體即使有分泌功能也大幅下降。沒有足夠的胃酸,鈣的生物利用度顯著下降,而鈣的吸收效率又直接受到維生素D水平的調節——維生素D促進鈣結合蛋白的合成,這些蛋白負責將鈣從腸腔主動轉運到血液中。胃酸減少和維生素D不足,兩條獨立的限制因素疊加在一起,使鈣吸收變得極為困難。
胃切除術后維生素D缺乏的最嚴重后果是骨軟化癥和骨質疏松。多項長期隨訪研究顯示,胃切除術后患者發生髖部骨折的風險是普通人群的兩倍以上,且骨折后的病死率和致殘率更高。那么,胃切除術后患者應該如何管理維生素D?首先要明確一個原則:不能等到骨痛或骨折出現再干預。術后的基線評估應該在手術后3到6個月進行,包括血清25-羥維生素D、血鈣、血磷、甲狀旁腺激素和骨密度。如果發現25-羥維生素D水平低于30納克每毫升,應該啟動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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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生素D2軟膠囊在這類患者中的應用需要結合其特殊的消化生理。由于胃酸分泌減少,傳統的固體鈣劑和維生素D片劑的崩解和釋放可能不完全。維生素D2軟膠囊將活性成分溶解在油脂基質中,不需要依賴胃酸的強力攪拌即可在腸道中釋放,這對于胃切除術后患者來說是一個重要的制劑優勢。
胃切除手術解除的是原發疾病的威脅,但它不是代謝的終點。維生素D的缺乏不產生急性的、明顯的癥狀,卻足以在長達數年的時間里改變骨骼的代謝狀態。等到患者因為一個輕微的摔倒就發生股骨頸骨折時再意識到,就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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