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19歲入伍才兩個月的新兵,第一次上戰場就跟大部隊走散,孤身摸到越軍縱深陣地,最后不光端了敵人窩點,還抓了整個老山戰役我軍抓到的最高軍銜越軍俘虜,直接拿到一等功。這事不是編的,就發生在1984年的老山前線,主角就是新兵張忠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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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4月28日5點56分,老山前線我軍炮群突然開火,密密麻麻的炮彈砸向越軍陣地。早在總攻前,我軍已經對著當面越軍轟了26天,表面工事早就被炸得支離破碎,不少暗堡塹壕都被直接掀翻。炮火準備又持續了34分鐘,118團3營8連作為尖刀主攻連,早就做好了打硬仗的準備。
張忠順那會入伍才滿兩個月,只有十九歲,這是他第一次上真戰場。之前連隊打54號陣地,他的班長馮朝柱就犧牲在那片陣地上。班長倒下的畫面他刻在腦子里,心里一直堵得慌,就暗下決心要替班長報仇,好好打這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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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攻打響后,8連按計劃配合7連沖擊53號高地,副連長早就帶著突擊排炸開了56號高地的鐵絲網,開出了通路。張忠順被連長派到7連左翼,任務就是護住側翼,監視越軍動靜。當時槍炮聲攪成一團,硝煙把山頭的草木都烤焦了,能見度低到幾步之外就看不清人。
張忠順跟著突擊組在彈坑之間跳躍前進,越軍的火力實在太猛,彈片擦著他耳邊飛過去。他貓著腰沖了一段,再抬頭的時候,前面的突擊組沒影了,后面的戰友也沒跟上來。他扯著嗓子喊了好幾聲,喊聲全被爆炸聲吞了,就這么著,他和連隊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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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別的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說不定早就慌了神,張忠順卻沒亂。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沖鋒槍,數了數剩下的四枚手榴彈,定下心就往槍聲最密的方向摸過去。順著殘破的塹壕慢慢走,他摸到了老山主峰西北側的一處高地,這里已經是越軍的縱深陣地了。
沒走多遠,他就看到前方有兩名越軍背對著他,往另一個方向張望。張忠順立馬閃身躲到一塊石頭后面,端起沖鋒槍瞄準,打出兩個短點射,兩個越軍應聲倒地。這是他第一次正面和敵人交火,也算是給班長討回了第一筆血債。
擊斃兩名敵人之后,他繼續往前搜索,走了一段就聽到不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他放輕腳步摸過去,發現一個用原木和沙袋搭起來的隱蔽部,洞口掛著破爛的雨布,聲音就是從里面傳出來的。他沒直接闖進去,想起班長之前教的戰術,順手從地上撿了塊石頭扔進洞探路。
石頭落地,洞里立馬傳出一陣慌亂的叫喊,他心里有數,洞里不止一個人。這時候他已經從剛才被擊斃的越軍那里撿了一挺輕機槍,彈匣里還壓著滿滿的子彈。他端平機槍對準洞口打了一個長點射,子彈撕開雨布打在洞壁上,迸得火星四濺。打完他用剛學沒多久的越語大聲喊話,勒令里面的人出來投降。
洞里安靜了幾秒鐘,隨后就有一名越軍士兵舉著雙手,渾身發抖地走了出來。張忠順把這名士兵捆好押到一旁,用槍口指了指洞里頭,問里面還有沒有人。這名士兵一個勁搖頭,說沒其他人了。
可張忠順總覺得哪里不對,他端著機槍彎腰鉆進隱蔽部,借著洞口漏進來的光線仔細查看。隱蔽部里光線很暗,角落放著一張簡易床,床下好像有東西在動。他用槍管挑開垂下來的毯子,一看,床下居然還藏著一個人。
他用力把這個人拖出來,看清對方領章上的軍銜時,心里一下緊了,這居然是一名越軍少尉。這個少尉受了傷,臉色慘白,呼吸又短又急,對著張忠順斷斷續續比劃,半天他才反應過來,對方是想要喝水。張忠順沒多想,解下自己身上的水壺,拖著少尉的頭喂了他幾口水。
把受傷的少尉和投降的士兵都帶出隱蔽部之后,張忠順突然看到附近有個人影晃了一下。他猛地舉槍瞄準,走近才發現來人是7連的衛生員蔡敬平,對方是聽到槍聲找過來的。蔡敬平看到地上的兩具越軍尸體,拍了拍張忠順的肩膀,說戰場上拼殺哪有不死人,讓他別有負擔,自己不會亂跟別人說。
張忠順點點頭,把兩名俘虜交給蔡敬平看管,自己轉身返回隱蔽部仔細翻查。這一翻,收獲直接超出預期。他在一個帆布袋里找到了一批越軍的作戰文件和地圖,旁邊還有一個木箱,打開一看整整齊齊碼著越南盾,另外還有好幾箱保存完好的子彈。他把這些東西全都搬了出來。
后來經過部隊核實,這名受傷的少尉,正是老山主攻團當天抓到的唯一一個越軍軍官,也是整個戰斗中我軍抓獲的軍銜最高的越軍戰俘。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陣地,張忠順的戰功也被一級級上報上去。團里統計他的全部戰果:一共擊斃兩名越軍,活捉兩名俘虜,還繳獲了重要文件和一大批彈藥物資。
按當時的抓俘獎勵規定,他本來申報二等功就符合要求。但組織上考慮到他孤身深入敵陣,膽大心細,抓到的俘虜和繳獲的文件價值都很高,最終給他記了一等功,還授予了他戰斗英雄稱號。沒多久,張忠順就光榮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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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斗結束之后,不少人問起他當時孤身一人在想什么,張忠順只是平平淡淡地說,那時候只想著完成任務,對得起犧牲的班長和戰友。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可那段炮火里的經歷,早就成為他生命里最厚重的印記。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新兵張忠順老山俘敵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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