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來源于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海潮天下·導讀

一項歷時60年的海洋追蹤研究顯示，全球體型最大的兩種鯨類——藍鯨與長須鯨，在東南大西洋的目擊頻率近期出現了爆發式增長，超過九成的目擊記錄都集中在過去十幾年間。這些海獸是如何在滅絕邊緣掙扎求生，又是如何在本格拉上升流的海浪中重新找回昔日育幼場的？

本文約1400字，閱讀約3分鐘

文 | 朱瀟瀟

出品 | 海潮天下

過去十多年里，南大西洋東南部海域出現了一種久違的變化，藍鯨和長須鯨被人們看到的次數，開始變多了起來。

研究人員整理了1964年至2025年間納米比亞沿海和南非西海岸的鯨類記錄后發現，約95%的觀測數據都出現在2012年之后。相關研究最近發表于《非洲海洋科學雜志》。雖然記錄總量仍然不多，但對于長期缺乏數據的大型鯨類來說，這已經是相當明顯的變化了。

藍鯨。圖源：NOAA

藍鯨和長須鯨曾是20世紀商業捕鯨最主要的目標之一。1913年~1978年間，全球大約有35萬頭藍鯨、72.5萬頭長須鯨被獵殺。工業化捕鯨結束后，兩種鯨類的數量才開始緩慢恢復。

藍鯨目前仍屬于“極危”物種。科學界估計，它們的數量只恢復到了捕鯨時代之前的約3%。長須鯨的恢復情況稍好一些，現存種群可能已經達到歷史水平的30%以上。

該研究涉及的海域位于本格拉上升流生態系統（Benguela upwelling ecosystem）。這里是全球生產力最高的海區之一，冷水從深海上涌，將大量營養鹽帶到海面，浮游生物豐富，也吸引大量魚類和海洋哺乳動物活動。歷史捕鯨資料顯示，這片海域過去可能是藍鯨和長須鯨的重要活動區域，甚至可能承擔過育幼功能。

但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人們幾乎不知道這些鯨是否還會回來。

研究團隊統計到12次藍鯨目擊記錄、1次藍鯨擱淺記錄，以及5條歷史發表資料。相比之下，長須鯨更常見，共記錄到76次目擊和6次擱淺。藍鯨主要出現在晚春到秋季之間，長須鯨則全年都有活動跡象。

研究人員認為，這種變化符合大型鯨類恢復后的典型特征。隨著種群緩慢增長，它們會重新進入歷史分布范圍。一些過去長期“空白”的海域，可能再次出現鯨類活動。

不過，目前的數據還遠遠談不上“全面恢復”。

該研究作者特別提到，近年來海上觀測活動本身也在增加。非洲西南沿海的油氣勘探逐漸活躍，一部分鯨類記錄來自海洋哺乳動物觀察員。這些觀察員常駐地震勘探船，對周邊海域進行持續監測。換句話說，目擊次數增加，并不完全等同于鯨類數量同步增長。

真正的問題在于，這片海域至今仍缺乏長期、系統性的科學監測。

藍鯨尤其如此。研究覆蓋了超過60年的時間，最終能夠確認的藍鯨記錄依然只有十余次。對于一種體長超過30米的動物來說，這樣的出現頻率仍然很低。

從上圖可以看到藍鯨等5種鯨類的洄游路線。?Linda Wong 攝于國家自然博物館 |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與此同時，大型鯨類面對的壓力并沒有隨著商業捕鯨結束而消失。

船舶撞擊、漁具纏繞、水下噪聲、海洋污染，以及氣候變化帶來的海洋生態變化，都會影響鯨類生存。大型鯨類遷徙距離長，對海洋環境變化十分敏感。近年來，全球航運密度持續增加，海洋開發活動也越來越頻繁，一些傳統遷徙通道正在變得更嘈雜、更擁擠。

研究團隊因此建議擴大被動聲學監測范圍，同時增加商業海域中的專業觀察員數量。對于活動范圍極廣的大型鯨類，僅靠零散目擊很難準確判斷種群變化，長期連續的數據才更有意義。

藍鯨和長須鯨恢復速度本來就很慢。它們壽命長、繁殖周期長，一頭雌鯨往往幾年才繁殖一次。即使停止捕鯨，種群恢復也需要幾十年時間。

因此，南大西洋這些重新出現的鯨類記錄，更接近一種“緩慢回歸”的信號。數量還不多，分布也不穩定，但至少說明，這些曾經幾乎從海面消失的巨型動物，并沒有徹底離開這里。

本文參考資料
Recent increased presence of blue (Balaenoptera musculus) and fin whales (Balaenoptera physalus) in the Southeast Atlantic: Evidence for recovery?, African Journal of Marine Science (2026). DOI: 10.2989/1814232X.2026.2626591
https://www.tandfonline.com/doi/full/10.2989/1814232X.2026.2626591
https://phys.org/news/2026-05-blue-fin-whale-sightings-southeast.html
https://www.eurekalert.org/news-releases/1129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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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源 | DOI: 10.2989/1814232X.2026.2626591

文 | 朱瀟瀟

編輯 | 海潮君

排版 | 盧曉雨

時間 | 2026年5月

聯系小編 | editor@oceanbiodiversity.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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