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全社會的目光都聚焦在“十五五”規劃的新動能、新質生產力與高質量發展上時,我們是否曾停下來問一句:一個社會的進步,除了GDP的增長、技術的迭代、資本的涌動,還需要什么?
《樽見破局》第三期給出的答案,有些出人意料。
這一期的嘉賓,不是叱咤風云的企業家,不是影響政策的智囊,也不是定義未來的科學家。他是一位來自香港的退休醫生,叫徐業成。二十六年間,他利用閑暇時間,奔走于貴州、云南、四川、甘肅的偏遠山區,援建了七十七所希望小學,資助了數以千名學?,修建了一百一十五所圖書室。他不主動籌款,不設KPI,所有差旅食宿自掏腰包。
這期節目的主題是“二十六載行善路——一位香港醫生的鄉村教育公益樣本”。但如果我們僅僅把它看作一個“好人好事”的感動故事,那就錯過了它真正想傳達的東西。
《樽見破局》欄目的核心理念是“以媒為酶,以酒為引”——以媒體的專業能力激活嘉賓的思想表達,以酒的文化意象引發深度關注。而這一期,它激活的不是商業智慧或政策洞見,而是一套幾乎與時代主流邏輯背道而馳的“反效率”公益哲學,以及這種哲學背后,對“破局”一詞的重新定義。
非典型“破局者”:他打破了什么?
按照《樽見破局》第一季“新序章”的設定,欄目聚焦的是“在中國經濟新舊秩序轉換期,孕育新機、定義未來的破局者”。欄目過往的嘉賓中,有來自產業前沿的開拓者,也有定義技術浪潮的先行者。他們的“破局”,往往是在政策框架或技術前沿的突破。而徐業成帶來的,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破局”。
徐業成打破了什么?
他沒有改變一個行業,沒有創造新產品,沒有顛覆任何商業模式。但如果把鏡頭拉遠,放在中國鄉村教育四十年的變遷史中去觀察,他做的事情,恰恰是從微觀層面,悄然改變了一些最頑固的東西。
比如,他打破了“捐助即施予”的單向慈善邏輯。
在通常的慈善敘事中,我是捐助者,你是受助者;我給予,你接受;我有話語權,你沒有。但徐業成從一開始就拒絕這種權力關系。他的健行杏社以“為而不有”為宗旨,不主動募捐,不設目標,不搞儀式性的捐贈大會。他把自己放在一個“分享者”而非“施予者”的位置上,甚至反復強調,自己才是那個“受教者”——從那些貧窮卻自強不息的農民和孩子身上,學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堅韌。
這種姿態,在一切都被量化的效率社會里,顯得“低效”。但正是這種“低效”,讓人與人之間回歸到了最樸素的對等尊重。
再比如,他打破了“書是用來保存的”這一思維定式。
那個“怕不爛”的故事在公益圈流傳甚廣。當他第一次發現校長把圖書鎖起來、借書要押金時,他沒有指責,也沒有強行命令“把書拿出來”。他寫了一篇文章,用十七種方言被誦讀,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大學生組成調查隊,專家舉辦培訓班,最終教育局改變了全縣學校的圖書使用政策。
從“讓孩子有書”到“讓學校用書”,再到“把在學校里的圖書館”變成“在圖書館里的學校”——這個鏈條的每一環,都不是靠權力或資本推動的,而是靠一個溫和的念頭:書的價值,不在書價,在看書的人。
他打破的,是一種根深蒂固的“匱乏心態”。在資源極度匱乏的環境中,人們本能的反應是“保存”而非“使用”。徐業成用二十六年的時間,慢慢證明了一個道理:越是匱乏,越要敢于使用。一本被翻爛的書,比一本嶄新的書更有價值。
這聽起來很簡單。但要把這個道理變成一場覆蓋全縣的教育變革,需要的不是聰明,是耐心;不是魄力,是韌性。
![]()
“為而不有”:一種反主流的精神資源
在徐業成的詞典里,有幾個詞反復出現:“為而不有”“放下”“平常心”“不居功”。這些詞,與現代社會的運行邏輯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張力。
我們生活在一個推崇“加法”的時代。個人要不斷積累財富、頭銜、人脈;企業要不斷擴張規模、市場份額、估值;國家要不斷追求GDP增長、技術突破、國際影響力。在這種敘事里,“擁有”是衡量成功的唯一尺度。
而“為而不有”,恰恰是要打破這種尺度。你做了,但不占有;你貢獻了,但不居功;你給予了,但不索取回報。
健行杏社的運作方式,幾乎是對現代項目管理學的“挑釁”:不定目標,不主動募捐,不設KPI。這在商業邏輯里,是不可想象的。沒有目標,如何衡量績效?不募捐,資金從哪里來?
徐業成的回答是:“工作是因為看到有需要,是提起,是承擔;為而不有,是放下,是智慧。”
這不是玄學。它的底層邏輯是:當你不執著于“擁有”時,你反而能更專注于“做”本身。沒有KPI的壓力,就不會為了湊數字而降低項目質量;不主動募捐,就不會因為金錢的來源而扭曲初心。每一個項目,只問一件事:有沒有需要?有,就做。做完了,就放下。繼續下一件。
這種工作方式,放在商業世界里是“低效”的。但在公益領域,它可能恰恰是“有效”的——因為它避免了公益最容易陷入的兩個陷阱:一是被資本綁架,二是被虛榮心異化。
普米族雙語班的案例是一個絕佳的注腳。這個項目在啟動時,幾乎沒有人看好。在全縣只有一萬多的少數民族,年青一代已經快不會說母語了,一群老人跑遍山頭采風記錄,其中一個中風后練左手繼續寫。這種項目,按現代項目管理的標準,ROI(投資回報率)極低,規模化前景渺茫,甚至無法量化“文化保護”的產出。
但徐業成支持了它。不是因為它“有用”,而是因為它“需要”。
六年后,51個孩子高考,13人上了一本線,出了縣里的文理科狀元。文化保護與升學成績,這兩個看似矛盾的目標,在這個項目里實現了統一。
徐業成在訪談中反復強調,這不是他的功勞,是普米族老中青三代人共同努力的結果。他說自己只是一個“助緣”。
“助緣”這個詞,道盡了他的公益哲學。在佛教語境里,“緣”是條件,“助緣”是幫助條件成熟的外部力量。他不是主角,那些自強不息的孩子、堅守文化的老人、扎根鄉村的教師,才是主角。他只是在他們已經努力的基礎上,推了一把。
這種“不居功”的姿態,在當今這個人人爭當主角、人人都想在鏡頭前講故事的時代,顯得格外珍貴,也格外“不合時宜”。但正是這種“不合時宜”,讓我們看到了一種久違的真誠。
從“破局”到“破我”:另一種突圍
《樽見破局》欄目的名字里,“破局”是核心詞。前兩期的“破局”,都是向外突破——突破產業瓶頸、技術壁壘、政策困境。而徐業成的“破局”,更多的是一種向內突破。
他原本是一位資深的醫生,生活優渥,事業有成。如果他選擇安享晚年,沒有人會說什么。但他偏偏選擇了一條更難的路:用二十六年的時間,奔波在最崎嶇的山路上,住最簡陋的旅館,吃最簡單的飯菜。
圖什么?
這個問題,幾乎每一個長期做公益的人都會被問到。徐業成的回答是:“看到需要,就去做。做完了,就放下。”
這聽起來像是一種逃避問題。但如果細想,它恰恰是最誠實的回答。很多時候,我們做一件事,不是因為“圖什么”,而是因為“應該做”。現代社會的吊詭之處在于,我們太習慣于用“利益”去衡量一切,以至于忘記了還有一種動力,叫做“良知”。
徐業成的“向內突破”,突破的是現代人最深的一種困局:在物質的豐裕中找不到意義,在個人的成功中感受不到價值。
他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一個人的價值不在于他占有了多少,而在于他給予了多少;不在于他站在多高的位置,而在于他觸動了多少生命。
這恰恰是《樽見破局》欄目在策劃時提到的“哲學層面的品牌融合”中最核心的那個意象——“樽”作為盛載智慧的容器。徐業成用二十六年的光陰,把自己變成了一樽盛載善意和堅韌的容器。他不是在“做”公益,他是在“成為”公益。
![]()
“怕不爛”的社會學隱喻:從個體行動到系統漣漪
如果僅僅把徐業成的故事看作一個人的善行,那就太小看它了。這個故事真正值得被反復咀嚼的地方,在于它展示了一種極其微妙的“變革邏輯”。
《怕不爛》的故事,是一條完整的變革鏈條:一個人的一篇文章 → 被十七種方言誦讀 → 觸動一群大學生組成調查隊 → 調查報告引來專家 → 專家帶來教師培訓 → 教育局改變全縣圖書政策。
在這個鏈條里,最初的行動者(徐業成)并沒有直接推動后面任何一環。他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寫了一篇文章。然后,文章自己“活”了,它傳播、發酵、引發共鳴、催生行動,最終在一個更大的系統層面產生了變化。
這讓人想起社會學里的“蝴蝶效應”:一個微小的變化,在復雜系統中可能被放大成巨大的影響。但“怕不爛”的故事比蝴蝶效應更深刻,因為它揭示的不僅是“影響”,更是“啟發”。徐業成沒有試圖去“改造”誰,他只是提供了一個新的視角,然后讓看到這個視角的人自己去行動。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他在訪談中引用老子的話。這不是玄談,而是他對社會變革方式的深刻理解:真正的改變,不是靠一個人的力量去推動所有人,而是靠一個人的行動去啟發更多人,讓更多人成為行動者。
這個邏輯,與傳統的“慈善”甚至“公益”都有所不同。傳統的慈善是“我給”,傳統的公益是“我幫你做”,而徐業成的模式是“我提供一個想法,你如果認同,你就去做”。
所以健行杏社從來不主動擴張,不設分支機構,不搞大規模籌款。它就像一個“思想種子”的播撒者,把種子撒下去,至于能不能發芽、長成什么樣,那是土地自己的事。
這種模式,在追求“規模化”“可復制”“影響力擴張”的現代公益界,幾乎是一個異類。但它的優勢在于:它不會因為發起人的退休而消亡。因為每一個被啟發的人,都可能成為下一個行動者。
普米族雙語班的成功,靠的不是徐業成,而是普米族老人用左手寫下的每一個字。大學生星火調查隊的成立,靠的不是徐業成,而是一群年輕人被“怕不爛”的理念打動后自發的行動。
這才是真正的“可持續”——不是靠一個機構持續運作,而是靠一種理念持續傳播。
在“效率至上”的時代,如何安放“慢”的價值?
《樽見破局》第一季的主題是“十五五的前瞻與共振”。在政策制定者、經濟學家和企業家們的敘事里,“十五五”的關鍵詞是“新質生產力”“科技創新”“高質量發展”。這些都是對的,也是必要的。
但如果一個社會只有這些,它是不完整的。
高質量發展的最終目的,是人的全面發展。而人的全面發展,不僅需要物質條件的改善,也需要精神世界的豐盈;不僅需要技術的賦能,也需要價值的引領。
徐業成的故事,恰恰是在提醒我們:在追求“快”的同時,不要忘記“慢”的價值;在追求“效率”的同時,不要忘記“耐心”的意義;在追求“規模”的同時,不要忘記“深耕”的力量。
援建一所學校,從立項到建成,可能需要兩三年。資助一個孩子從小學讀到大學,需要十二年。推動一個縣改變圖書使用觀念,可能需要五年、十年。保護一種瀕危語言,可能需要一代人甚至更長時間。
這些事情,放在商業邏輯里,是不可接受的“低效”。但它們所創造的價值,是任何KPI都無法衡量的。
一個考上一本線的普米族孩子,背后是一個民族文化的延續,是一個家庭命運的轉折。一本被翻爛的圖書,背后是無數個山區孩子被點燃的好奇心。一所援建的希望小學,背后是一代又一代孩子的未來。
這些價值,無法被量化,但可以被感知。
在“十五五”即將啟幕的歷史節點上,我們需要的不僅是更快的芯片、更高的算力、更強的資本,也需要更多像徐業成這樣的人——他們不急不躁,不爭不搶,只是默默地在自己認定的方向上深耕,用幾十年的時間,去改變一些看起來很小、但至關重要的事情。
從“飲用酒”到“思想酒”:一檔欄目的文化使命
回到《樽見破局》這個欄目本身。
全媒頭條與古今樽聯合打造這檔深度訪談欄目,其野心并不僅僅是做一檔好看的節目。按照策劃案中的表述,它要實現的是“品牌內涵節目化,節目氣質品牌化”——將古今樽從一個醬酒品牌,升維為“時代思想者的同行者”。
這期與徐業成的對話,恰好是這種升維的一個典型案例。
當主持人楊云雙手扶住“思想樽”,說出“好酒需要時間沉淀,一個人的價值也要用歲月來檢驗”時,一種文化編碼悄然完成:酒的時間沉淀,與人的歲月堅守,在那一刻形成了對仗。
古今樽所強調的“千年傳承”,與徐業成所踐行的二十六年堅守,本質上共享同一種價值觀:時間不是成本,而是朋友;沉淀不是浪費,而是價值。
這并不是牽強的附會。如果我們仔細品味徐業成的公益哲學,會發現它與傳統釀酒工藝有一種隱秘的共鳴:古法12987工藝的復雜與漫長,對應著公益項目的耐心與深耕;酒體的時光沉淀,對應著人生閱歷的厚度與智慧;樽滿敬客的禮儀,對應著對每一個受助者尊嚴的尊重與守護。
這種“哲學層面的關聯”,正是《樽見破局》在策劃階段就明確追求的目標。它不是簡單的品牌冠名,也不是粗暴的產品植入,而是將品牌的核心價值——時間、匠心、尊重——融入到節目的內容氣質中,讓觀眾在不知不覺中完成情感遷移。
從這期節目的實際效果來看,這種嘗試是成功的。觀眾看完徐業成的故事,不會覺得“古今樽的廣告太硬”,而會覺得“這個品牌和這個人的精神是契合的”。這就是“節目氣質品牌化”的力量。
誰是下一個“破局者”?
《樽見破局》的策劃藍圖里,每一季都會選取當下最具變革性的多個切面,從不同維度勾勒“破局者”群像。無論議題如何變化,每一期的嘉賓,都是各自領域的“破局者”。徐業成這期,看起來是唯一的“異類”——他不在任何熱門領域,沒有商業成就,甚至不是一個職業公益人,而是一個退休醫生。
徐業成這期,看起來是唯一的“異類”——他不在任何熱門領域,沒有商業成就,甚至不是一個職業公益人,而是一個退休醫生。
但正是這個“異類”,讓我們看到了“破局”最本真的含義:破局,不一定是打破外部的規則,也可以是打破自我的局限;不一定是在聚光燈下改變世界,也可以是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堅守初心。
在這個意義上,每一個在自己崗位上盡己所能、推己及人的人,都是“破局者”。徐業成是,健行杏社的志愿者們是,普米族那位用左手寫字的老人是,星火調查隊的大學生們也是。
《樽見破局》這檔欄目,正在成為一樽盛載這些破局者思想與精神的容器。它讓我們看到,在這個喧囂的時代,還有一些人,在做著一些“慢”的事、“笨”的事、“不求回報”的事。他們不一定會被歷史記住名字,但他們所改變的那些生命,會記住。
正如欄目結語所說:“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古今樽·敬破局者。”
這杯酒,敬徐業成,也敬所有在各自崗位上默默破局的人。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