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進(jìn)門后，玄關(guān)多了一雙白色高跟鞋。
鞋面沾著雨水。
空氣里有梔子花香。
傅臨舟不喜歡香水。
我九年沒噴過。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香水。
只是許棠身上的味道，他不嫌。
主臥門半掩著。
里面?zhèn)鱽砀蹬R舟壓低的聲音。
“別亂動(dòng)，我給你拿藥。”
許棠輕聲笑：
“你還是這么緊張。”
我推開門。
許棠坐在我的床邊，腳踝微紅。
傅臨舟蹲在她面前，正替她擦藥。
床頭還擺著我們的合照。
傅臨舟看到我，眉頭皺起。
“你怎么回來了？”
我反問：
“這是我家，我不能回來？”
許棠立刻站起來。
“姜小姐，你別誤會(huì)，我只是崴了腳，臨舟…”
“閉嘴。”
我打斷她。
許棠眼圈立刻紅了。
傅臨舟臉色沉下去。
“姜瓷，她是傷員，你跟她較什么勁？”
我指著床。
“所以你把她帶到我們的臥室？”
“客房沒收拾好。”
“她沒腿，酒店也沒床？”
傅臨舟把藥膏重重放在床頭柜上。
“她淋了雨，這里最近，我只是讓她先處理一下。”
我笑了。
“處理到我們的床上？”
他臉色更冷。
“你今晚鬧夠沒有？”
“訂婚宴上給我難堪，現(xiàn)在又回家發(fā)瘋。”
我看著他。
“難堪？”
我聲音發(fā)抖。
“你的手機(jī)只認(rèn)她的臉，你的婚房叫她女主人。”
“你抱著她離開訂婚宴，又把她帶到我們的床上。”
“傅臨舟，你告訴我，到底是誰讓誰難堪？”
他沉默一秒。
“姜瓷，我和許棠什么都沒有。”
“那我呢？”
我一步步走近。
“傅臨舟，我是你什么人？”
他不說話。
我又問：
“我是你的未婚妻，還是你婚房里的長(zhǎng)期訪客？”
許棠低頭擦眼淚。
傅臨舟看了她一眼，語氣更冷。
“別逼我在今晚跟你吵。”
又是這句話。
九年里，他永遠(yuǎn)這樣。
不想解釋，就沉默。
不想負(fù)責(zé)，就說我鬧。
不想面對(duì)，就讓我懂事。
我忽然很輕地說：
“好。”
“不吵了。”
我轉(zhuǎn)身進(jìn)衣帽間，拉出行李箱。
傅臨舟站在門口，冷眼看我。
“離家出走？”
“姜瓷，你都二十九了，別玩小姑娘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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