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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團AI助手“小美”將與騰訊元寶完成對接
本文 首發于影子備忘錄
文 陌影笙
王興和馬化騰這兩個老朋友又一次握手,但這一次的背景,和過去任何一次都不同。
6月1日,美團發布了2026年第一季度財報,數據看起來有些微妙。收入910億元,同比增長5.6%,經營虧損由上一季度的161億元大幅收窄至65億元。
虧損數字降下來了,但真正的看點卻在財報之外。王興在電話會上低調披露了一條消息:
美團AI助手“小美”將與騰訊元寶完成對接——用戶在元寶里說出本地生活需求,系統自動觸發與小美的“Agent to Agent”通信,無縫喚醒美團的外賣點餐、配送等服務。
這條消息沒有在當日引發太多關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美團的減虧數據吸引。
然而,當字節的豆包已經與抖音生活服務打通、阿里的千問全面接入淘寶閃購時,這場“事先張揚”的合作,很可能不是一次簡單的功能對接,而是一場關乎AI時代流量入口與商業生態重構的關鍵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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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團的“AI焦慮”已達臨界點
如果把時間軸拉回到兩年前,美團在AI領域的姿態并不算落后。自研LongCat大模型持續推進,投資版圖更是橫跨月之暗面、智譜、宇樹科技等明星項目。
然而,“投資”與“業務”之間有一道巨大的鴻溝。美團龍珠投資的月之暗面新一輪估值已突破200億美元,智譜登陸港交所成為“全球大模型第一股”。
這些財務上的成功,和美團主營業務之間,始終隔著一層薄膜——看得見,摸不著。
真正讓王興夜不能寐的,是AI Agent正在重塑用戶消費決策的底層邏輯。
美團如今的處境,有些像一個擁有頂級倉儲和物流體系的零售商,突然發現消費者不再走進自己的門店了——他們開始對著一個對話框說話,而這個對話框繞過了美團的城墻。
長期以來,美團在本地生活領域的護城河由三部分組成:覆蓋全品類的本地服務、經過核實的實時信息與真實評價、強大的履約基礎設施。
這套系統在過去十年幾乎無懈可擊,但AI Agent的出現,正在悄無聲息地瓦解這個結構。
用戶不再需要打開美團App,不再需要搜索、比價、看評分、瀏覽評論。他們只需要告訴AI助手“幫我訂一家今晚七點、適合約會的川菜館”,AI就會完成所有中間決策,直接輸出結果并完成下單。這意味著,美團的流量入口地位正在被架空。
這種焦慮并非空穴來風。美團的AI助手“小團”和“小美”雖然已經遷至App底部導航欄的核心位置,春節期間服務了過億人次用戶。
但問題在于,這些AI助手只是提升了美團App內用戶的效率,并不能幫助美團觸達那些本來就不在美團生態內的新用戶。
而字節的豆包和阿里千問正在上游培養用戶“對話即服務”的新消費習慣,這種流量截流直接繞開了美團的護城河。
王興自己顯然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一點。2026年3月,他在管理層溝通會上拋出了一個極具沖擊力的比喻:“移動互聯網和互聯網沒有本質區別,可能像玫瑰和芍藥,而AI和互聯網相比,就像猴與花的區別,量級和影響力要大得多。”
他進一步指出,“物理世界的數字化將是AI非常重要的底座”,強調即使大模型的智力再強,如果不連接現實世界,就是無法落地的空中樓閣。
這段話道出了美團的最大優勢和最大困境:優勢在于美團擁有中國最龐大、最復雜的本地生活服務網絡——從騎手的實時調度,到百萬級線下實體商家的POI信息,再到即時配送的路線規劃,這些“物理世界的數據”是任何大模型公司無法憑空復制的。
困境在于,如何讓這些數據被AI Agent高效調用,如何在“對話即服務”的新范式下不被邊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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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團旗下 AI 助手“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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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團做不好AI入口的深層原因
市場對美團的AI能力一直存在一個普遍的誤解,認為它在AI領域“動作慢、聲量小”。但深入分析后會發現,問題的根源不在技術能力,而在組織基因和業務屬性。
過去兩年,美團高層在內部經過全面討論,做出了兩個關鍵決定:不跟風做豆包和ChatGPT那種純C端聊天機器人,也不做針對企業端的“詞元工廠”。
這兩次“排除法”之后,美團實際上陷入了戰略尷尬:它有數據、有場景、有履約能力,卻沒有一個能承載這些能力的流量入口。
美團不是沒有嘗試過自己造入口。面向C端的AI助手“小美”和“小團”都已在App內部上線,但效果始終有限。
一個殘酷的現實是:類似小美這樣的AI助手,因為太偏向本地生活場景服務,用戶通常“用完即走”,很難像豆包、元寶那樣成為用戶日常打開的高頻AI應用。
核心差異在于:美團做的是“工具性AI”,而字節、阿里做的是“平臺性AI”。
更深層的原因在于,美團的業務屬性決定了它無法成為一個獨立的AI流量入口。用戶使用美團的動機是高度目標化的——點外賣、找餐廳、訂酒店,需求明確、用完即離。
這種“任務驅動型”的產品形態,天然不適合作為AI助手的載體。因為AI助手需要的不是用戶帶著明確目的進來,而是用戶在閑逛、聊天、探索的過程中,通過自然對話觸發服務需求。
這正是美團的死穴。它不是沒有AI能力,而是缺乏讓這些能力“露臉”的場景。
與此同時,競爭態勢正在加速演變。美團核心本地商業CEO王莆中公開承認,2025年核心本地商業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內卷式競爭沖擊”。
阿里集團將份額增長列為淘寶閃購2026年的核心目標,明確提出奪取“市場絕對第一”;京東外賣依托供應鏈加速擴展,力爭2026年市場份額達到30%。
在外賣市場本身已經硝煙彌漫的情況下,美團要自己開辟AI入口這條戰線,資源和精力都捉襟見肘。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美團與騰訊元寶的合作,看起來幾乎是必然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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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需要美團的“服務”
如果美團的訴求是“找一個入口”,那么騰訊的訴求就是“補一塊生態拼圖”。
長期以來,市場對騰訊的AI能力評價兩極分化。一方面,騰訊在底層技術上投入巨大:2025年全年資本開支792億元,研發投入857.5億元,均創歷史新高。
混元大模型持續迭代,2026年4月正式發布了全新語言模型Hy3 preview。騰訊還在去年年底從OpenAI挖來了高級研究員姚順雨,任命為首席AI科學家,重構混元大模型的研發架構。2026年計劃對混元及新AI產品的投資至少翻倍。
但在應用層面,騰訊一直面臨一個尷尬的局面:有算力、有模型、有用戶,卻沒有足夠豐富的“服務場景”來讓AI真正落地。
馬化騰在2026年員工大會上的一句話,精準概括了騰訊的現狀:“每個企業的基因不同、體質不同,騰訊的風格就是穩扎穩打。”
這句話背后透露的,是一種清醒的自我認知——騰訊不是不能做快,而是它的優勢和基因決定了,它更適合做連接和生態,而不是像字節那樣用算法瘋狂做匹配。
尤其是在生活服務領域,騰訊長期處于“有心無力”的狀態。雖然微信小程序生態中有數百萬商家,但騰訊缺乏像美團那樣深入到商家運營、騎手調度、即時配送等履約層面的能力。
微信的核心是連接人和人、人和信息,但連接人和服務的最后一公里,恰恰是騰訊最不愿意、也最不擅長做的事情。
這正是美團的價值所在。美團的履約能力、商家網絡、實時數據,恰好填補了騰訊在生活服務AI場景中的盲區。
當用戶在元寶中說出“點一份酸菜魚”時,系統可以通過小美無縫調用美團的外賣服務。對騰訊而言,這意味著元寶從一個“聊天工具”升級為“能辦事的生活助手”,從信息交互向交易執行的關鍵跨越。
元寶目前已擁有1800萬日活躍用戶,接入美團服務后,其商業價值將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這次合作很可能在為騰訊的“終極武器”做預演。據英國《金融時報》報道,微信AI智能體已完成原型測試,最快將于本月啟動公開上線前的合規審批流程。
該AI助手深度內嵌微信,用戶右滑即可調用對話窗口,可統一調度百萬級小程序,實現點餐、打車、訂票、購物及本地生活等復合服務,打造“微信原生AI管家”,服務超13億月活用戶。
馬化騰對微信智能體的定位極為慎重。他在2026年員工大會上表示,微信AI智能體的思路是依托小程序生態,以非中心化的方式連接產品和服務,強調“不會造一個中心化的入口鉗制渠道、使后方的供應商管道化”,他稱,“我們不會控制所有的入口,我們只提供底層鏈接。”這番話透露出騰訊對生態伙伴的態度——做連接者,而不是控制者。
而元寶與小美的合作,本質上就是為微信AI智能體“打樣”。
通過元寶驗證Agent-to-Agent通信的技術可行性、用戶體驗的流暢度、以及生態協作的安全性,等到微信AI智能體正式上線時,騰訊和美團之間的合作模式已經有了成熟的落地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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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取所需的AI“握手”
美團和騰訊的合作,表面上看是一次技術接口的打通,底層邏輯卻是一場各取所需的戰略對賭。
美團的處境,可以用一個詞來概括——“有貨無場”。本地生活服務基礎設施之完備,在整個中國互聯網行業都找不到第二家。
官方數據顯示,截至5月,美團無人機已在北京、上海、深圳等多個城市開通常態化配送服務,累計商業訂單超90萬筆;美團騎手調度系統每天處理數以億計的訂單,核心業務早已被平臺效應深深鎖死。
但所有這些優勢,都面臨一個共同的威脅:用戶正在被其他AI助手“截流”,美團正在從一個“流量入口”退化為一個“運力供應商”。
一旦用戶在決策階段就通過千問、豆包完成服務預訂,美團的作用就只剩下最后的“配送執行”。商業價值的天花板將急劇壓縮,而這恰恰是王興最不愿意看到的結局。
與騰訊元寶的合作,是美團對“被截流”的最直接回應。用戶通過元寶下單美團外賣,本質上是在騰訊的對話界面里發生了交易,但由美團完成履約。
美團沒有被截流——它只是把自己的服務能力“前置”到了AI助手層面。
關鍵在于美團對這次合作的定位,不僅僅是接入元寶這一個渠道,而是在布局一個更大的戰略方向——服務AI Agent,即“To A”。
王興在電話會上明確表示:“未來,除了服務消費者(To C)和商家(To B),服務AI Agent(To A)正變得越來越重要。”這句話的意義在于,它揭示了美團對未來商業格局的預判:未來的用戶需求,不一定直接由用戶發出,而是由AI Agent代為發起。
美團需要做的是成為所有AI Agent調用的“本地生活服務底座”——不管用戶用哪個AI助手,背后的服務供給最終都要落到美團身上。
如果這個戰略能夠跑通,美團將從一家“服務用戶的平臺”進化為一家“服務AI的平臺”,商業模式的護城河將從B端和C端的雙邊網絡效應,升級為三層結構——C端用戶、B端商家、A端AI Agent。這種“三邊網絡”一旦形成,它的競爭壁壘將比雙邊網絡更加難以逾越。
與此同時,騰訊的AI戰略同樣面臨著緊迫的時間窗口。元寶日活1800萬,雖已躋身國內AI應用前三,但與豆包的億級日活仍有明顯差距。
如果元寶只是一個對話工具,它永遠無法與豆包正面抗衡。但一旦元寶“能辦事”——能點餐、能訂票、能預約服務——它的產品定位將發生質的改變。
這正是騰訊的聰明之處。它沒有試圖通過燒錢和字節在流量層面硬拼,而是另辟蹊徑——通過提供生活服務能力,讓元寶從一個“聊天工具”進化為“生活服務助理”。
這是一個差異化的競爭策略,也是騰訊最擅長的打法:不跟你拼速度,跟你拼生態的深度和廣度。
此外,騰訊云已經在政企市場鋪開了一張從算力底座到大模型落地業務場景的協同網絡,觸達11億民眾、服務61萬家工業企業。
如果將美團的生活服務能力與這一政企網絡疊加,不僅能拓寬元寶的場景邊界,更能為騰訊的產業AI戰略補充一塊高頻剛需的to C拼圖——讓政府的“服務找人”場景與用戶的日常消費場景在同一個對話式入口中連為一體。
馬化騰在2025年財報電話會上首次公開談及對AI Agent的思考時,提到“agent伙伴希望自己有流量和入口,但也不想自己被單純的調用。
這是一個更長遠的考慮,大家可能要有點耐心,這個不是匆忙就能出來的。”這番話多少透露了騰訊對AI Agent生態的構想——它不想做那個“通吃一切”的中心化平臺,而是希望通過去中心化的方式,讓生態里的每個伙伴都能獲得流量和入口,而不是被單純的管道化。
美團與元寶的這次合作,恰恰體現了這種理念:用戶的需求在元寶中被理解,服務則由美團提供,雙方都不是對方的“工具人”,而是平等的戰略伙伴。
更重要的是,騰訊和美圖的合作,絕不僅僅是一個技術接口的打通。雙方的合作層級很可能從單一的元寶延伸到微信智能體、企業微信等更廣泛的騰訊生態之中。
一旦微信AI智能體正式上線,近14億用戶的對話需求將源源不斷地涌入微信生態。屆時,美團將是微信AI在生活服務領域最重要的戰略合作伙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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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的“敵人”,
字節與阿里的AI版圖
要理解美團和騰訊這次合作的緊迫性,就必須看透競爭格局已經發生了怎樣的改變。
字節跳動和阿里巴巴,正在以各自的方式加速構建AI時代的“圍墻花園”。
字節的動作最為凌厲。豆包繼此前與抖音電商打通、支持用戶在應用內完成購物下單之后,近日又進一步與抖音生活服務完成對接——用戶在豆包內用自然語言提出需求,即可獲得門店及團購套餐推薦,并直接完成支付、查看訂單、調取核銷碼等全流程操作。
目前已上線美食、電影票、民宿等品類。這意味著豆包已經構建起了一套完整的“對話即交易”閉環,而其背后依托的正是抖音本地生活多年深耕積累的商戶資源和履約體系。美團最擔心的“上游截流”,正在被字節一步步變為現實。
阿里則以另一種方式攻城略地。2026年1月,千問APP宣布全面接入淘寶、支付寶、淘寶閃購、飛豬、高德等阿里生態業務,實現點外賣、買東西、訂機票等AI購物功能。
2026年5月11日,阿里更是宣布千問與淘寶全面打通,用戶通過AI對話即可完成淘寶商品庫中的商品挑選、參數對比及下單購買,全面打通了從對話到支付的完整鏈路。春節期間,千問實現近2億次“一句話下單”,日活突破7300萬。
字節和阿里的共同邏輯是:用AI助手“承包”用戶的全鏈路需求,從對話、決策、支付到核銷,全部在自己的生態內完成閉環。在這種模式下,美團連“露臉”的機會都沒有。
相比之下,美團和騰訊的合作恰恰是一種“開放聯盟”式的應對策略。元寶負責理解用戶意圖和提供對話界面,美團負責提供服務和履約。
這是一種典型的“分工協作”模式,與字節、阿里“全棧自閉環”的路線形成了鮮明對比。
兩種模式孰優孰劣,目前還沒有定論。但至少在當下,字節和阿里的路子在用戶規模和交易閉環上跑得更快,而美團和騰訊的合作才剛剛起步。
王興在電話會上說,美團將堅持“進攻”而非防御性AI策略,視AI為“解鎖新價值的重要機遇”。但“進攻”不意味著必須單打獨斗——這次合作傳遞的最清晰信號,就是美團不再執著于自己造AI入口,而是選擇與最強的盟友共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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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能走多遠
當然,這次合作遠非“一勞永逸”的解決方案。從目前披露的信息來看,美團和騰訊的合作仍然存在諸多不確定性和潛在風險。
首先是合作深度的不確定性。截至目前,雙方的合作僅限于元寶和小美之間的技術對接,交易仍發生在美團體系內。
用戶通過元寶下單,最終的交易閉環仍然回到美團App。這意味著,美團并沒有真正獲得騰訊流量的“主動權”——它更像是騰訊AI生態中的一個服務提供商,而不是平等的生態共建者。
如果這種合作關系未來僅限于技術接口層面,美團可能從“流量入口”淪為“服務供應商”,從臺前退到幕后,商業價值大打折扣。
更深層次的隱憂在于品牌心智的流失。當用戶習慣通過元寶點外賣之后,他們對美團品牌的認知會逐漸淡化。最終用戶記住的是“元寶幫我點了飯”,而不是“美團送來了飯”。
在商業邏輯中,掌握用戶心智的一方擁有最高的議價權,而物流和服務提供方往往只能分到最微薄的利潤。
其次是字節和阿里并不打算給美團和騰訊留太多時間。豆包的3.4億月活正在成為刺向美團腹地的一把利刃,千問的生態整合速度也在加快,美團雖然一季度虧損大幅收窄,但整體財務狀況仍然承壓——一季度經營虧損65億元,按年仍少賺了170億元。
在這樣的財務壓力下,美團能否持續加大對AI的投入、能否與騰訊在合作中保持話語權,都是值得持續關注的問題。
再次,騰訊并非只有美團一個生態合作伙伴。騰訊健康此前已與叮當快藥合作,將混元大模型能力應用于醫藥零售場景。
微信小程序生態中還有數百萬商家,如果騰訊未來選擇與其他本地生活服務商建立更深入的合作關系,美團的“獨家地位”面臨被稀釋的風險。馬化騰強調的去中心化理念,意味著騰訊不會為任何一個合作伙伴給予“特權通道”。
最后,從戰略層面看,這次合作能否持續演進為更深入的生態協同,取決于雙方能否構建出一種可量化的利益分配機制。
當用戶通過元寶下單了一份外賣,這筆訂單的價值如何在騰訊和美團之間分配?是騰訊賺取流量的溢價,還是美團保持交易的全部利潤?這些問題目前都沒有答案,卻是決定合作能否長期持續的關鍵。
艾媒咨詢CEO張毅認為,這并非簡單的功能疊加,而是美團從燒錢補貼轉向“AI基礎設施”輸出的戰略轉折。但戰略轉折從來不會一帆風順,需要雙方在技術和商業層面持續磨合。
美團和騰訊的這一次握手,折射出AI時代互聯網巨頭戰略邏輯的深刻變化。過去十年,中國互聯網的核心敘事是“流量爭奪”——誰擁有更多用戶、更長的使用時長,誰就能在競爭中勝出。
而AI Agent的出現,正在將這場戰爭推向一個全新的維度——“服務能力爭奪”。
未來的AI入口競爭,核心不再是“誰的模型參數更多”或“誰的推理速度更快”,而是“誰的服務最全、誰的履約能力最強”。一位電商老炮說:“現在消費者不會每天主動打開小團,也不會專門進入美團尋找Agent。”
這個觀察揭示了美團最深的恐懼:AI時代,App不再是唯一的入口,美團如果不能“被調用”,就有可能被徹底排除在用戶的日常消費決策之外。
對王興而言,AI已經不是錦上添花的可選項,而是美團在未來十年必須長期堅持的戰略方向。與騰訊的合作是一步精妙的棋,但它只是長征路上的第一步。
王興說“AI和互聯網的區別,就像猴與花的區別”,量級和影響力要大得多。那么問題來了:美團這只“花”,在AI時代的猴群面前,能守住自己的領地嗎?
答案或許不在今天,但在不遠的將來,每一個通過元寶下單的美團訂單,都會告訴我們答案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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