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沒遇到什么事?你確定?”
周然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沒遇到,我確定。”
我語氣平靜。
少年時期的周然。
但好像,和中年周然沒什么區別。
記憶深處那個總會護在我身前的竹馬少年,在此刻,終于徹底消失不見。
“周然,沒什么事,以后別找我了。”
周然愣住,下一秒他笑出了眼淚。
“行了,栩栩,別開玩笑。”
“整個學校誰不知道你是我的跟屁蟲?還別找你,怎么,有心上人了?有我在,誰看得上你啊?也就我不嫌棄你。”
這時,夏秋秋突然插了進來:
“說不定栩栩是吃我的醋,才這樣說呢。”
她捂著嘴偷笑,好像在提什么很驕傲的事。
“周然,你還不快哄哄人家。”
“切,栩栩能吃你的醋?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你充其量就臉蛋好看點,我們栩栩,可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就自戀去吧你。”
周然翻了個白眼,熟稔地錘了下她的肩。
轉頭面對我,又是一副嬉皮笑臉:
“對吧,栩栩?”
我沒回答,只是久久地盯著他。
久到失了神,只有耳邊聲音一陣一陣。
“行行行,我知道你的栩栩小仙女高貴,不會吃我的醋,行了吧?”
“不過放心,本小姐也看不上你!哼!”
“切,你要是看不上我,怎么會和我賭……”
說著說著,周然啞了言。
夏秋秋卻狡黠眨了眨眼睛,蔥白的手指戳著周然的胸膛:
“哼哼,但是現在是你賭輸了哦~”
“我哪有!”
但在夏秋秋若有若無的魅惑眼神下,他還是投了降:
“好好好,算我輸了,順便小姑奶奶你怎么處理,好吧?”
“好,愿賭服輸哦~周哥。”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默契得仿佛空氣都插不進去。
我就是那個空氣。
夏秋秋噙著笑看著我,仿佛在等我問他們什么賭。
但我偏偏裝聾作啞,不聞不問。
前世,我問了。
然后,自取其辱。
他們是當著我的面商量怎么讓我跌入泥潭。
那些痛,在今生結束就好。
我看著周然和夏秋秋,突然笑了:
“周然,你和夏秋秋暗中干的那些事,我知道了。”
“才今天開始,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你認真的?就因為這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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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終于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神態,深深皺起眉頭。
這點事?
原來,前世毀了我一生的東西,在他眼中就是這點事。
我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不然?和你開玩笑?”
“周然,我不是一個愛開玩笑的人。”
我聲音沉靜,轉身就走,卻被周然一把拽住胳膊。
“楚栩栩,你認真的?不后悔?”
這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我不想再回答,也懶得再回答,冷漠盯著地面,默不作聲。
眼看我和周然之間氣氛陷入凝固。
夏秋秋終于慢悠悠下了場,笑瞇瞇當起了和事佬:
“別呀,周哥,說不定栩栩逗你玩的呢,這么生氣干什么?”
“逗我玩?我是她什么寵物嗎?要天天被她逗著玩?放心,我沒那么賤!”
周然笑了。
“行!那就橋歸橋路歸路!楚栩栩,別到時候又哭著鬧著回來找我!”
說完,周然甩開我的手,轉身就走。
絲毫沒注意我的手甩到了門上,痛得發抖。
夏秋秋眨著眼,一臉無辜:
“哎呀,栩栩你別生氣,周哥就是脾氣太爆了,我去勸勸他。”
說完,她像只花蝴蝶般朝著周然追了過去。
看著一前一后走去的男女,我捂著紅了一片的手,垂下眸子。
心里只有無盡的諷刺和自嘲。
就在這時,一瓶藥劑遞了過來。
“敷敷,后面還要考試,傷到手,會耽誤。”
我一愣,那人卻直接把藥塞進我手里,然后轉身就走。
我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有追上去把藥劑還回去。
也許這就是區別吧。
一個陌生人都會關心你,十四年的竹馬卻不會。
沒關系,從今往后,我和周然,再無瓜葛。
一天考完,周然沒再出現。
我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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