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世界瞬間顛倒，轟鳴。
劇痛炸開，從臉頰瞬間蔓延到整個顱腔。
我眼前發黑，溫熱的液體從鼻腔和嘴角同時涌出，腥甜的鐵銹味彌漫口腔。
“還敢頂嘴？！還敢撒謊？！”
“你怎么變成這種樣子！你還記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嗎！”
沈翊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他大力揪住我的衣領，像拖一個沙袋，踉踉蹌蹌地拽向訓練場方向。
領口勒住脖子，窒息感涌上來，但我已經感覺不到了，只有臉上火辣辣的灼燒感和滅頂的恥辱。
“都給我看清楚！”
他把我狠狠摜在訓練場中央的障礙物上，后腰撞上去，痛得我悶哼一聲，蜷縮起來。
他揪著我的頭發，迫使我抬起鮮血淋漓、迅速腫高的臉。
“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讓你違反紀律，讓你背叛我？”
他眼里充滿了憤怒，又端著隊長的恨鐵不成鋼，又好似被背叛了……
“我沒有……沈翊……我真的沒有……”
淚水混合著血水糊了滿臉，我甚至忘了在隊里該叫他“沈隊”。
徒勞地掙扎，哭喊，聲音破碎不堪。
視線模糊中，我看到周圍無數雙震驚又不敢說話的眼睛。
李薇站在隊列里，微微勾起的唇角，快意的眼神，發瘋般穿透我的心。
“沒有？人證都在這兒了你還敢說沒有？！”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過來！給我到旗桿下面去！讓全基地都看看，不守紀律、心思不正是什么下場！”
我被半拖半拽地弄到了訓練場中央的旗桿下。
然后，他的手，伸向我的作訓服拉鏈。
“不……不要！沈翊！求求你不要這樣！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我爆發出凄厲的哭喊，用盡全身力氣掙扎，雙手死死護住前胸，指甲深深摳進衣料里。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他的聲音冷酷至極：
“我今天就是要讓你記住！所有人也都看著，違反紀律是什么下場！”
他松開拉扯我衣服的手，一腳踢在我的膝蓋處，按著我的頭逼我跪在哪里。
“啊——！！”
我崩潰尖叫。
訓練場周圍，已經有聞聲而來的其他中隊隊員，遠遠地探頭張望，指指點點。
沈翊卻仿佛得勝的將軍。
他喘著氣，看著蜷縮在旗桿下、衣衫不整、滿臉血污、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的我，滿是威嚴和得意。
“在這跪著反省！沒我的命令，不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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