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打就受著，乖乖當好你的狗，別耽誤我在溫哥華快活。”
我把那張三個男人排隊拔頭發的監控截圖，連同時間管理表格一起發了過去。
不到十秒，對面開始輸入。
十條六十秒語音轟炸過來。
“蘇魚！你從哪弄來這些東西？你敢把表格給他們看，我馬上回國弄死你！”
我按下語音鍵。
“你弄死我之前，先想想怎么跟這三位爺解釋你的時間管理學。”
“他們現在滿世界找你呢。”
對面沒了聲音。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扔上茶幾。
窗戶一聲輕響。
一個戴鴨舌帽和黑口罩的男人翻進來，被嬰兒車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吃屎。
顧星野扯下口罩，從懷里掏出張黑卡拍在桌上。
“一千萬。你咬死我是孩子親爹，錢就是你的。”
我拿起黑卡在指尖轉了一圈。
“大明星，大半夜來做慈善？”
“一千萬買個爹當？”
“蘇錦最愛我，孩子肯定是我的。”
顧星野下巴微揚，“我不能讓霍三爺和陸衍搶了風頭。”
我把舊手機直接拍在他臉上。
“自己看。”
顧星野手忙腳亂接住，盯著屏幕，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周四，顧星野，陪看展。周五，陸衍，游艇派對……”
他念著念著，聲音開始發抖。
“我只是個周四特供？”
“她跟我說我是她唯一的靈魂伴侶！”
“她還說最喜歡聽我唱歌！”
我指了指旁邊哭鬧的嬰兒床。
“來都來了，去把奶粉沖了。”
“別光說不練。”
顧星野紅著眼眶走到恒溫壺前，一邊掉眼淚，一邊往奶瓶里舀奶粉。
“她怎么能這么對我？我還給她寫了三首歌！”
“連演唱會第一排都給她留著！”
我敲了敲桌子。
“水溫四十度，別燙著孩子。”
“你這靈魂伴侶當得挺廉價啊。”
顧星野吸了吸鼻子，笨手笨腳晃著奶瓶。
“這事不能算了，陸衍憑什么排周五！我哪點比不上他？”
我拿過奶瓶，塞進嬰兒嘴里。
“先祈禱孩子是你的吧。”
“不然你連周四特供的資格都保不住。”
顧星野蹲在嬰兒床邊，盯著孩子吐泡泡，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這孩子長得挺像我的，你看這鼻子，多挺。”
“絕對是我們顧家的優良基因。”
我瞥了一眼那個五官都沒長開的嬰兒。
“陸衍和霍三爺也這么說。”
“你們三個的基因還真是出奇的一致。”
顧星野蹭地站起來，指著門外。
“放屁！這就是我顧家的種！等鑒定結果出來，我拿報告甩他們臉上！”
凌晨三點，茶幾上的手機瘋狂震動。
鑒定中心。
我剛按下接聽，電話里傳來刺耳的電流聲。
“蘇小姐，情況不對，您千萬別……”
通話被強制切斷。
一條短信跳出來，紅色感嘆號極其醒目。
“DNA對比發現極危異常！報告已全面封鎖！”

三天期限已到。
我把孩子安頓在公寓，獨自打車去鑒定中心。
剛下車，十幾個拿鋼管的混混把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我爸站最前面，手里夾根煙，吐了個煙圈。
“蘇魚，把鑒定單交出來。”
“別逼老子動手。”
我站在臺階下，看著他。
“你有什么資格拿鑒定單？”
“你配當這個爹嗎？”
我爸把煙頭扔地上，一腳碾滅。
“我是你老子！蘇錦說了，只要把單子毀了，她每個月給我打十萬。”
他揮了揮手，幾個混混提著鋼管圍上來。
“把她摁住，搜身！”
“別讓她壞了你妹的好事！”
“今天誰也別想拿到那份報告！”
引擎轟鳴從街角炸開。
三輛限量版跑車甩尾沖上人行道，把那群混混堵得死死的。
車門彈開，十幾個黑西裝保鏢沖下來，三兩下把人踹翻在地。
陸衍從中間那輛邁凱倫下來，摘掉墨鏡。
“蘇老頭，膽子挺肥啊。”
“連我陸衍的人也敢動？”
我爸腿一軟，直接跪了。
“陸少，誤會，都是誤會！”
“我就是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女兒，絕沒有冒犯您的意思！”
陸衍一腳踹在他肩上，把人踢翻。
“滾遠點，別臟了本少的鞋。”
“再讓我看見你，腿給你打折。”
他轉頭看我，揚了揚下巴。
“走吧，進去拿報告。”
“看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滿月酒的酒店我都訂好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進鑒定中心大門。
大廳空得邪門，連值班護士都不見蹤影。
我走到前臺，敲了敲玻璃。
“拿蘇錦和那三個人的DNA比對報告。”
前臺小護士縮在角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蘇小姐，報告……報告拿不出來了。”
我皺眉。
“什么意思？系統故障了？”
小護士連連搖頭，指了指樓上。
“半小時前，霍家的人把系統鎖了。”
“連主治醫生都被他們帶走了。”
“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陸衍跟在我身后，聽完這話，把墨鏡往桌上一摔。
“霍三爺什么意思？”
“想暗箱操作獨吞孩子？”
“他霍家再大，也不能這么不講規矩！”
我掏出手機，撥通霍三爺留的號碼。
響了三聲才接。
“報告出來了，到底是誰的種？”
那頭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
“霍三爺，裝死沒用。”
“你們誰把賬結一下，我沒空陪你們玩豪門游戲。”
霍三爺的聲音沒了初見時的倨傲，壓得很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情況遠比你想的復雜。”
我追了一句。
“有多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