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6日,早上8點剛過,廣島的市民大多已經(jīng)出門。工廠的煙囪冒著煙,街道上有早班的人匆匆走過。沒有人注意到高空那架B-29轟炸機投下的小小降落傘。43秒后,整座城市從繁華變成了廢墟。
原子彈投下時,廣島的中學生不在課堂上,不在家中,甚至不在這座城市的任何一個應該屬于孩子的地方。他們在兵工廠里,在搬運鋼材的工地上,在端著竹槍的操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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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那些在蘑菇云下瞬間蒸發(fā)的身影,可不是手無寸鐵的普通民眾。
1944年日本頒布《國家總動員法》之后,成年男性幾乎全部被送上戰(zhàn)場,后方勞動力缺口巨大,政府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學校。14歲以上的中學生被強制編入“學徒勤勞動員”,說白了就是童工。
他們被分配到三菱重工的軍需工廠、廣島陸軍被服支廠等軍工設(shè)施里,每天干的活是裝配炮彈引信、打磨槍械零件、搬運成箱的火藥。
這些十三四歲的少年,手上磨出老繭,沒日沒夜拼命加班,只為生產(chǎn)多一點軍需,他們不是戰(zhàn)爭的旁觀者,而是后勤的工作者,每顆子彈的射出,都有他們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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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清晨,有一批學生沒有進工廠,而是在學校操場上列隊。他們穿著黑色的校服,肩上扛著削尖的竹竿,正在練習刺槍術(shù)。竹竿戳向稻草人的喉嚨和腹部,教官在旁邊嘶吼著讓動作更狠、更快。
這是本土決戰(zhàn)前的準備的,一旦美軍登陸,連孩子都要拿著竹槍沖上去同歸于盡。刺槍術(shù)之外,課程表上還包括射擊訓練、戰(zhàn)地救護、爆破常識,以及反復灌輸?shù)男е姨旎省⒁曀廊鐨w的思想。
還有一批孩子被分配去搞“建物疎開”,就是拆除房屋,制造防火隔離帶。廣島市區(qū)大多是木結(jié)構(gòu),美軍B-29的燃燒彈在東京已經(jīng)證明了木房遇火就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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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火勢蔓延,政府讓學生去拆老百姓的房子。推倒墻壁,搬運木材,清理瓦礫。早上七點多,廣島市幾處拆遷工地上,穿著校服的少年們已經(jīng)在干活了。
爆炸那一刻,兵工廠里的學生和金屬融在一起,操場上的隊列被氣浪直接吞沒,拆遷工地上的孩子從腳手架上飛了出去,然后這座城市就安靜了。
長期以來,日本主流敘事提到廣島時,聚焦的是平民傷亡的數(shù)字,強調(diào)的是那些無辜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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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實的歷史卻是,廣島是日本陸軍第五師團的駐扎地,是三菱重工和多家軍需企業(yè)的生產(chǎn)基地,在原子彈投下前,這里沒有純粹的平民。
大人造航母,老人捐鐵鍋,孩子造子彈,連女人都在縫軍服、包炸藥。那不是一座和平城市被無緣無故地炸了,那是一座戰(zhàn)爭機器被精準地剜掉了。
原子彈下的日本中學生們,是被軍國主義齒輪卷入深淵的犧牲品,也是被改造成了戰(zhàn)爭零件的一代人。所以說原子彈下無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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