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人在科舉考場上如同開了掛,從地方到中央的考試全部拿下第一名,實現“連中三元”的史詩級成就,堪稱古代讀書人的終極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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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近三百年歷史中,達成此成就的,僅有一人,他叫商輅。就是這位天之驕子,在踏入官場后,卻接連遭遇皇帝被俘、兄弟爭位、宦官亂政等一系列地獄級難度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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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位極人臣,官至內閣首輔,卻似乎總在時代的驚濤駭浪中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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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統九年,三十一歲的商輅在浙江鄉試中拔得頭籌,成為“解元”。次年進京參加會試,又在高手云集的全國性考試中奪得第一,成為會元。此時他已追平了前朝傳奇人物黃觀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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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巔峰在正統十年三月到來。殿試之上,商輅縱論古今,提出重農桑、修武備等一系列治國策略,深得年輕皇帝朱祁鎮和眾大臣贊賞,被欽點為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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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歲的他,身披紅袍,騎馬游街,風光無限,完成了科舉史上罕見的“連中三元”奇跡。
按照明朝慣例,狀元直接進入翰林院擔任修撰。這里堪稱高級官員的孵化器,商輅的前途一片光明。他很快又被選為太子朱見深的講師,一只腳已經踏入了未來的權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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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第一次急轉彎很快到來。當時的大太監王振權傾朝野,把朝政搞得烏煙瘴氣。正統十四年,蒙古瓦剌部大舉南侵,在王振的慫恿下,明英宗朱祁鎮決定御駕親征。商輅作為翰林官,也隨軍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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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親征堪稱一場災難。在王振的胡亂指揮下,明軍在土木堡慘敗,數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連皇帝朱祁鎮本人也成了瓦剌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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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震動國本的土木堡之變。商輅僥幸在亂軍中逃生,回到了風雨飄搖的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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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不可一日無君。面對危局,朝廷分裂成兩派:一派主張南遷避難;另一派以于謙為首,力主堅守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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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輅堅定地站在了主戰派一邊。在接下來的北京保衛戰中,他承擔了協調各部的工作,最終協助于謙等人擊退了瓦剌大軍,保住了大明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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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難之際的挺身而出,讓商輅得到了新皇帝朱祁鈺的賞識和重用。他的官職一路飆升,短短幾年就從七品小官升任兵部尚書,并進入內閣,成為朝廷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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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故事到此為止,商輅的人生堪稱完美。但歷史總是充滿意外。被俘的明英宗后來被放了回來,隨即被弟弟景泰帝軟禁在南宮。朝堂之上暗流涌動,逐漸形成了擁護太上皇和擁護現任皇帝的兩股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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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算不如天算。景泰帝新立的太子不久后夭折,皇帝自己的身體也每況愈下。最高權力出現真空,危機一觸即發。景泰八年,石亨、徐有貞等人發動奪門之變,擁戴被囚禁的明英宗復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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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天翻地覆。景泰帝的重臣們遭到清算,于謙等人被處死。商輅也被投入天牢。所幸明英宗念及他當年曾隨自己親征,最終只是將他罷官,放歸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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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浙江淳安的商輅,過了十年讀書著述的平靜生活。直到明英宗去世,其子成化帝朱見深即位。這位新皇帝正是當年被廢的太子,他感念師恩,將商輅重新召回京城,官復原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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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明朝已進入宦官汪直擅權的時代。汪直設立特務機構西廠,肆意迫害大臣,搞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歷經風雨的商輅這次沒有沉默,他上書皇帝,痛陳西廠五大罪狀,言辭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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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成化帝將西廠視為鞏固皇權的工具,并未采納他的意見。面對無力扭轉的政局,年過花甲的商輅最終選擇了辭官歸鄉,在山水間度過了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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