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菲律賓政壇又出大新聞了，參議長卡耶塔諾在3日下臺，上任前后還不到一個月，這卡耶塔諾可是杜特爾特家族的鐵桿盟友，他這一栽，杜特爾特家族那邊怕是要坐不住了。

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還在等著彈劾案開庭，一旦定罪，不光副總統沒了，連2028年的總統夢都得泡湯，馬科斯這一局，真的等到了嗎？

“遙控器”換手

先捋時間線，參議長這個位子，在菲律賓政壇可不是花瓶，而是掌握議程編排、委員會分配，甚至彈劾法庭主持的大權。誰坐上這個位子，就能拿捏立法節奏。

5月11日，兩件大事同時發生，眾議院先是通過了針對副總統莎拉的彈劾案，指控涉及腐敗、濫用職權等四項罪名，另一方面參議院突發領導層更替——艾倫·卡耶塔諾當選。

更意外的是，提名卡耶塔諾的居然是總統小馬科斯的姐姐伊梅·馬科斯，說明馬科斯家族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同時，被國際刑事法院通緝的德拉羅薩也突然現身投票——他的出現本身就是強烈信號。

外界普遍認為，這是杜特爾特陣營的一次漂亮反擊，因為卡耶塔諾一上臺，參議院彈劾法庭的審判長就變成了自己人，能安排審理日程、裁決動議，杜特爾特家族在彈劾案開審前，硬是把“遙控器”從馬科斯那邊搶了過來。

但保住“遙控器”沒那么容易，參議院一共24席，得靠票數說話，可卡耶塔諾上臺不到一個月，杜特爾特陣營的核心票倉就接連出事。

票數是怎么一步步不見的

先說德拉羅薩，這人被國際刑事法院通緝，5月11日投票后執法人員就在參議院等著抓他，卡耶塔諾緊急下令保護，德拉羅薩在樓里躲了兩天，5月13日趁亂溜了，從此下落不明。

再說參議員埃斯特拉達，6月2日，他因涉嫌一起5.73億比索的貪污案，向警方投案后被逮捕。

一個潛逃，一個被捕，杜特爾特陣營的多數派議員在短短兩天內從13人縮水到11人，和少數派成了11比11的平局，再也沒法靠人數壓著對手打了。

要注意一點，莎拉只要保住9票就能阻止定罪，而馬科斯政府這波操作邏輯很清楚，既然直接讓彈劾案定罪難度大，那就先把支持她的人一個個挪走，同時殺雞儆猴。

參議院連續多天開不了會，卡耶塔諾和多數派議員集體缺席，故意讓法定人數湊不夠13人，直接把全體會議攪黃了。

總統親自喊話

6月2日，由11名參議員組成的“鐵桿11人聯盟”公開喊話讓卡耶塔諾辭職，指責他“棄責”和“公然無視”規章制度，說參議院不能因為議長拒絕履職就停止運作。

這時候小馬科斯坐不住了，他公開敦促所有參議員重返崗位，說“請重返工作崗位，當下仍有大量立法工作亟待落實”，他也承認憲法三權分立下總統無權直接命令國會，只能呼吁——但這狀態顯然做得不咋樣。

最離譜的一幕發生在6月3日，卡耶塔諾本人根本沒出現在參議院會場，而是通過一份備忘錄宣布參議院“無限期休會”，定于7月27日復會。

少數派參議員當場炸鍋，參議員祖比里直接指出，這份備忘錄“非法且不合規定”，因為無限期休會需要參眾兩院聯合決議，哪能議長一個人說了就算？

更有趣的是，除了參議員伊斯古地洛外，卡耶塔諾的多數派成員缺席，而伊斯古地洛不僅現身，還表態說僵局“不可接受”，他的出席讓12個人湊到了法定開會人數。

這12名參議員援引最高法院判例，參議院對因被捕或潛逃而無法履職的兩名議員“沒有管轄權”，因此只需對22名參議員計數，12人過半就夠了，于是他們當場推選華裔參議員張僑偉為臨時參議長。

卡耶塔諾在臉書直播中痛斥這是一場“非法政變”，說“我仍是合法的參議院議長”，但不管他怎么喊，臨時參議長換人的事實已經定了，這意味著在下個月莎拉彈劾案啟動前，參議院的“遙控器”重新落到了少數派手里。

為什么參議長這么關鍵，因為誰當參議長，誰就是莎拉彈劾案的“裁判”。

莎拉懸了？

5月11日眾議院通過彈劾案后，案件移交參議院，5月18日，23名參議員宣誓就任彈劾法庭法官，彈劾法庭向莎拉發出傳票，要求她在10天內提交答辯，彈劾審訊預計在7月6日正式展開。

說到答辯這事，總統府發言人卡斯特羅放了一句話，莎拉的答辯全是技術性理由，根本沒直接否認指控，只是重復了之前聽證會上的車轱轆話。

卡斯特羅明確表示，如果莎拉能直接說清楚這些指控是怎么回事，而不是光靠技術性理由拖著，那會更好，說白了就是在敲打莎拉，光玩程序拖延，怕是糊弄不過去了。

定罪門檻擺在那，反過來，莎拉如果能保住9票，就能阻止定罪，定罪的話，莎拉將被立即解除公職，終身禁止從政，2028年總統競選之路就此終結。

而現在，隨著參議長換人，彈劾案的審判節奏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莎拉雖然民調大幅領先，但在“裁判已換”的局面下，結局還是未知數。

這場政治內斗帶來的不僅是權力交替，還有實實在在的民生代價，參議院連續數周內耗，立法進程嚴重受阻，總統府坦言，馬科斯政府敲定的21項優先法案，大概率無法在休會前完成審議。

總統府發言人說得挺狠，參議院持續的內耗僵局，不僅讓政府施政受阻，“菲律賓普通民眾將成為最終的受害群體”。

卡耶塔諾喊冤也好，加查利安臨時上位也罷，最終的走向仍然握在24名參議員手中，莎拉能不能拿到阻止定罪的那9票，馬科斯能不能徹底剪除杜特爾特家族的羽翼，接下來的日子，好戲連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