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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還記得2008年那個圣誕夜嗎?作者“老夜”在蓮蓬鬼話擲下一道驚雷——《五大賊王——天下賊術,皆出五行!》橫空出世!這部以“天下賊術,皆出五行”為綱的奇書,短短一年創下上億點擊神跡,2009年出版成書,成就了網絡文學史上一段傳奇,被網友認為是當時的天涯第一帖,金庸、古龍的接班人。
接上篇: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4-22 01:06
夜深人靜,火小邪苦苦趴在床底,等待時機。火小邪又餓又困,不知不覺眼皮子打架,幾次都差點睡過去,可一想到任務還沒有完成,就使勁抖擻起精神,繼續觀望,等待青苗離開屋子的時機。
三姨太在床上也不是一下子睡著,她今天心思重重,周遭發生無數事情,所以翻來覆去了足足半個多時辰,這才安靜下來,沉沉睡去。
火小邪在床下聽床板響,聽的真切,也能斷定出三姨太應該睡著了。
而那個三姨太的丫鬟青苗也是實在,坐在屋里一動不動,連起身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實際上青苗經過這一晚上的折騰,比三姨太的疲勞有過之而不及,現在純屬強打起精神熬夜,時候久了,眼看三姨太睡的正香,院中又沒有任何異常的跡象,瞌睡蟲圍著青苗亂飛,難免警惕性不比最初。青苗眼皮子越發沉重,眼睛半睜半閉,稍不留神就會一覺睡去。
就這樣,火小邪和青苗兩人都各自干熬,時間早已過了一個多時辰。
火小邪略略向床前挪動了一步,能夠看到青苗半個身子,漸漸看到她身子晃悠不止。火小邪反而來了精神,暗念:“這丫頭總算熬不住了,看這個架勢,眼睛一閉就要睡過去了。”
眼看著青苗身子越來越歪,腦袋漸漸沉下去,最后干脆趴在桌上,沒了動靜。
火小邪心想:“好!睡的好!”
可火小邪想是這么想,還是不敢爬出來,生怕驚擾了青苗,總得有個什么法子,證實青苗已經睡死才好。
火小邪左思右想,心生一計,盡管不知有沒有效果,但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火小邪從懷中慢慢將自己從雜貨店買來的胭脂掏出來,這個胭脂是用一個圓形紙盒裝著。火小邪擰開了紙蓋子,聞了一聞。盡管這胭脂不是什么好貨,火小邪被惡宰了一刀,但越是俗氣的東西,越要做作,蓋子一擰開,一股子膩香味撲鼻而來,十分濃烈。
火小邪剛剛聞到,還覺得味道不錯,可再聞幾聞,越發覺得香的有些惡心。火小邪暗念:“拜托拜托,這個丫頭睡熟了沒有,全靠你了。”
火小邪拿著胭脂盒子,一只手伸出了床底,將開著蓋子的胭脂盒小心的放在地上,向著青苗的腳下輕輕一滾。這一滾可要極為小心,如果滾的重了,撞到青苗的腳面,很可能會把青苗弄醒,要是滾的輕了,靠不近青苗,可能沒有效果。
火小邪會“拿盤兒”,這拿盤的功夫,手上的勁道講究的是不大不小,不多不少,用在此時正好有奇效。只見那胭脂盒子,滴溜溜的在地上慢慢滾出去,向著青苗的腳面而去。火小邪心中狂叫:“走!走啊!”眼看著胭脂盒子越來越慢,即將停下,火小邪恨不得沖出去吹上幾口氣,只好努著嘴,無聲的吹起。
胭脂盒子慢慢停下來,略略晃了晃,輕輕“啪”的一聲,摔在青苗腳邊,只差一掌的距離。
火小邪雙手緊緊攥著,暗念:“聞不聞的到?聞不聞的到?”
青苗微微動了一下身子,頭略略抬起,迷迷糊糊的輕哼了一聲。火小邪汗毛直豎,大氣都不敢出。
青苗把頭一偏,又無動靜。火小邪豎起耳朵,細細聆聽,只聽到青苗鼻子中氣息聲沉悶,身子隨著呼吸略有起伏,這乃是睡著了的跡象。
火小邪心中一喜,哼道:“菩薩佛祖爺爺保佑!”
做賊的人,察言觀色極為重要,要能判斷出人的行為狀態是什么,在賊道中稱之為“識行八倫常”。也就是:是否是急上茅房大小解脫;是否是十分饑餓急于吃飯;是否是身患重病行動不便;是否是遭遇急事忙不擇路;是否是缺胳膊少腿身有殘疾;是否是疲倦困頓睡意濃濃;是否是已經睡得很沉不會驟醒;是否是性欲高漲不能自已。別小看這“八倫常”,判斷清楚所偷之人的狀態,乃是何時出手偷竊的不二要訣。
除了“識行”,就是“識性”,也就是說要判斷此人的脾氣性格如何,配合著“八倫常”使用,能有奇效。有的賊人敢大大方方的從你身邊把包偷走,近在咫尺,你卻渾然不覺,就是“識行”“識性”辨明的準確,加上膽大心細,手腳快,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有人會問了,怎么做賊和封建社會的為官之道有點象呢?都是要辨行辨性,察言觀色,小處著眼,大處著手,把握趨勢,進退有度。其實這話問到點子上了,權、錢都乃身外之物,本不是自己的,你非要拿到手上,都是做“賊”的道理。其實天地萬事萬物,都彼此隱含“盜”律,所以古語中有云:
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三盜既宜,三才既安。故曰:“食其時,百骸埋。動其機,萬化安。”人知其神而神,不知不神而所以神也。日月有數,大小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其盜機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君子得之固窮,小人得之輕命。
火小邪辨明青苗已經睡沉,只要不有外界聲響動靜滋擾,她一時不會醒來,就慢慢從床下爬了出來。
火小邪探頭一看床上,三姨太側躺著,背對著火小邪,身上則蓋著一床輕被,顯得身材曲線玲瓏,一小段香肩露出被邊,雪白的皮膚如同凝脂,真是十足的香艷。火小邪根本顧不上欣賞這番春色,只是見不到三姨太的正臉,不知她是否睡熟了。
火小邪回頭看了眼青苗,青苗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不禁咬了咬牙,一只手捏住三姨太上身的被子一角,將頭低下床沿,輕輕拉了一下,趕忙躲回床底。
三姨太微微動了一下,并未蘇醒。
火小邪躲在床下,聽到床板輕輕一響,一顆心狂跳不已,只好擰著嘴,盡力細長細長的喘氣呼吸,這才不會發出喘氣的聲音。
火小邪再次爬出床底,三姨太已經從側臥變成平躺,雙眼自然閉著,朱唇微啟,鼻息平穩,胸口規律的起伏,看著睡的很是踏實。
火小邪看了眼青苗,雙手插入被中,雙手從里面使力,一點一點的揭開三姨太的被子。這樣揭開被子,不至于灌風。
火小邪側頭向被子里面看去,頓時睜大了眼睛,三姨太細腰袒露,那根紅繩就綁在三姨太的腰間,露出了一小截在外面。
火小邪橫下一條心,伸出手去摸了一下那根紅繩,那紅繩質感堅韌,若是綁緊,斷然不是一下子解的開的,唯有靠刀剪割斷。可火小邪從哪里去找刀剪?
火小邪看了眼青苗,暗嘆了一口氣。火小邪倒是知道女人的臥房,梳妝臺內的抽屜里必有剪刀,可是青苗趴在梳妝臺旁,又是練武之人,只怕去青苗身邊,稍微弄出點大的聲響來,就會把青苗吵醒。
火小邪只好再撩開一些三姨太的被子,順著三姨太的胳膊看去,只見三姨太的右手掌下,正扣著一個別飛刀的皮帶,一共有五把飛刀,四把被三姨太的手指按住,而最外面還有一把,亮在三姨太的手邊。
火小邪暗想:“你這個惡婦,用飛刀傷了我,看我用你的飛刀,割掉你的紅繩!”火小邪打定這個主意,一只手上前把皮帶底緣捏住,另一只手的兩根手指則捏緊最外側飛刀的把手,正如偷錢包一樣的心中暗念:“一、二、三”,數到三時,手腕不動,兩根手指發力,雙手力道撐一條直線,指關節飛快一彎,飛刀被火小邪拔出了皮囊一截。
大家可能覺得奇怪,為何火小邪只收手指彎去發力,而不用手臂發力,直接把飛刀拔出呢?這又和盜術有關,象飛刀這種金屬鐵器,別在皮帶中,要拔出的時候,第一下的摩擦力最大,只要克服了頭一次的摩擦力,后面就好辦了,只用兩指一彎來發力,這樣的動作細微到肩臂肘都不會移動,乃是上策。若是肩臂肘活動了,會帶動被子不說,還可能有空氣流動,皮膚敏感之人會驟然醒來,象三姨太這種使飛刀的好手,更是不能大意。
火小邪緩緩拿出飛刀,那飛刀鋒利無比,在被中的微光之下,刀尖上仍然幽光直冒。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4-22 01:07
火小邪暗贊:“好刀啊,扎在人身上,恐怕能從前胸透到后背去。”火小邪剛贊完,青苗那邊卻輕輕的連“嗯”幾聲,身子動了動,似乎要醒過來。
火小邪嘴巴都恨不得咧到耳朵邊上去了,這丫頭的動靜,在床上躺著還不怕,趴在桌上睡覺的時候,這樣嘴里嗯嗯哼哼的,那是睡的血脈不通暢,必然要醒過來!只怕這一醒過來,又是麻煩事。
火小邪本想鉆回床底,但眼看紅繩就在眼前,哪愿放棄!火小邪見三姨太的床頗大,她嬌小的身子靠外躺著,里面至少還能輕輕松松躺下一個半的火小邪,不禁惡向膽邊生,死豬不怕開水燙,王八吃秤砣,整個人從床下鉆出來,一躍就滾到三姨太的床上,然后在床上站起身子,從三姨太的腳頭踮腳走過,躺在了三姨太的床內側身邊。
青苗又嗯了幾聲,抬起頭來,她也知道自己剛才睡著了,趕忙抖擻了一下精神,剛才趴著睡著,血脈不暢,腳上微麻,不禁站起身來。睡了一會和一會不睡,區別很大,特別是練武的人,小睡片刻精神就能恢復大半。
青苗站起身,看了眼床上的三姨太,還睡得十分踏實,青苗倒也寬了心,動了動腳踝,低下了頭。
青苗咦了一聲,見到腳邊擺著一個沒蓋子的胭脂盒子,彎腰要撿,手剛把胭脂盒子拿住,皺了皺眉,飛快的向床底看了眼,沒見到床底有什么不對,才直起身子。好在此時他已經躺在了三姨太的身邊,要是還躲在床底,可就完蛋了!
青苗把胭脂盒拿在手上聞了聞,低聲說道:“好俗氣的香味!還這么濃烈?這是誰的東西?怎么在這里?”
青苗用手指摳了摳盒子里的胭脂,又低聲道:“還是沒用過的呢!不會是青柳的吧?不會啊,青柳也不會用這么俗氣的胭脂呢。”
火小邪身上蓋著另一床薄被,只露出半張臉,目光越過三姨太的頭頂,透過床上的紗帳,可以看到青苗正拿著什么打量。
火小邪一猜就知道一定是青苗發現了地上的胭脂盒子,心中暗叫:“看個屁!是爺爺買來送給你的!你收著就好!看什么看啊!天殺的啊!”
青苗又看了幾眼,突然臉上一展,笑道:“肯定是王兮兮姐姐買了送給戲春院里的女人,只有她們喜歡有這種香味濃烈的胭脂呢,一定是急急忙忙走的的掉在這里的。”
青苗把胭脂盒子放在梳妝臺一邊,找了個小蓋子把蓋上,伸展了一下腿腳,看著已無困意。
火小邪暗道:“完了,這丫頭一時半會是不會睡了。”
火小邪側臉看了看三姨太,三姨太似乎正在做著什么好夢,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浮現出一股子笑意。火小邪暗罵:“肯定又發什么春夢,夢到那神秘男人來偷情了,惡心不惡心!”
火小邪心里這樣罵著,身子卻不斷移動,漸漸鉆到三姨太的被窩里面去了,三姨太成熟完美的嬌軀便在火小邪臉旁,被窩里濃濃的女人香味,直鉆火小邪的鼻子,弄得火小邪心中不知為何,癢癢的十分難受。
火小邪暗罵了自己一句:“臭小子,你還想摸一摸不成?真沒出息,不就是個女人嗎?”火小邪這么一罵,胸中那股子春勁消散無疑,滿腦子只剩下紅繩。
火小邪蜷著身子,躺在三姨太的身側,腦袋便在三姨太的腰際。有細微的光芒從被子邊緣透入,這光亮對火小邪已經足夠,那根紅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火小邪打定了主意,橫下了一條心,且不管后面怎么樣,只要青苗不過來揭開三姨太的被子,自己不把紅繩偷到手,打死也不出來。
火小邪湊上雙手,一只手捏住紅繩與床鋪相連的一段上,在手指間透出綠豆大小的一段,另一只手用飛刀刀尖在上面細細切割,別看小,能割斷就行。畢竟紅繩上尺寸有限,上面還掛著小鈴鐺,一點都大意不得,這可是考研手法細膩的精細活,稍微急了一點都不行。
火小邪悶在被子里面,不敢大口喘氣,生怕自己呼出的熱氣噴在三姨太的身上,只能細若游絲一般的呼吸。
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那塊綠豆大小的紅繩一截,已經讓火小邪割斷,火小邪把手一放,紅繩已經從三姨太的腰際斷開,一端掛在腰上,一端躺在床面。
火小邪現在要做的,就是等三姨太翻身了。
人要是睡熟了,聽覺、觸覺、嗅覺、味覺、視覺的敏感度都會大大的下降,只要不是觸及到臨界點,一般人不會蘇醒。
像我們這些市井俗人睡覺,在身法精細的賊人眼中,可謂是雷打不動,賊人什么時候上了床,什么時候鉆進了被窩,甚至什么時候把褲子脫掉你都不會知道。
要不驚醒睡著的人,忌諱給人連續性感覺,比如只是飛快的輕觸一下身體,睡眠中的大腦神經是反應不過來的,但如果你連續觸摸超過五秒以上,睡著的人就會感覺到;發出聲音也是同樣,發出較低的而且短暫的聲音,人也反應不過來,大吼或者聲音連續不斷,就會察覺。
大家可以在家中做個實驗,在深夜時分用手拍一拍枕邊人的臉龐,問他睡著了沒有,如果他說不出話或者含糊其詞,只要不把被子一把揭開,你鉆進被子里,在他肚皮上用彩筆慢慢的一筆一筆的畫個烏龜,保證都他渾然不覺,仍然一覺睡到天光。
腳板心算是人體上非常敏感的地方,不少人在少年頑皮的時候,做過在朋友腳板心上涂清涼油,這動作比鉆被窩、畫王八等事情激烈數倍,睡著的人都是一下子醒不過來的。
若是火小邪要偷普通人身上的紅繩,哪會這么客氣,直接把肚子上面的紅繩放下,一拉就能從腰下拉出來。
畢竟是火小邪的目標是三姨太,三姨太是練武之人,五感比常人敏銳,但她不是神仙妖怪,睡著了最多驚醒的臨界點較低罷了。火小邪能上床鉆進三姨太的被窩,都是陪著一萬分的小心,拿出了所有的本事,才有把握不讓三姨太醒過來,實屬不易。
所以直到紅繩割斷,火小邪都在叮囑自己,寧慢勿快,寧等勿急,動手直接去拉扯紅繩,火小邪萬萬不敢,此刻只能等三姨太翻身。
火小邪曾想過,要是甲丁乙這樣的大盜來偷紅繩,用得著這么狼狽嗎?可能只需躲在暗處,一刀就把三姨太的衣服連同紅繩一起割斷,把紅繩偷走,三姨太都毫不察覺吧。火小邪自認為自己沒有這等身手,鉆被窩冒險還靠點譜。
青苗在屋中舒展了一下筋骨,睡意全無,見三姨太還睡得踏實,便輕輕走到臥室門邊,拉開了房門要出去。青苗開門開的慢,反而門軸處咯啦咯啦連響。
三姨太低低嗯了一聲,身子向外側一番,睜開了眼睛,低聲說道:“青苗……”
火小邪縮在三姨太的被窩中,三姨太只要一揮手,便能摸到他。此時火小邪全身的每個毛孔都如同扎進一根冰針,連頭發根子都麻了,暗罵:“翻身就翻身!別起來啊!這個叫青苗的死丫頭!你害死我了!”
火小邪罵歸罵,一只手仍然牢牢捏著紅繩的一端。
三姨太面朝外,背對著火小邪。她夢中初醒,還有點迷糊,更想不到被窩中還躲著個火小邪。三姨太低聲道:“青苗……”
青苗趕忙轉過身,說道:“青幫主,你醒了?再睡一會吧。”
三姨太問道:“現在什么時辰了?”
青苗看了眼擺在屋角的西洋鐘,說道:“快三點了呢。”
三姨太身子微微一動,有點要爬起來的意思,說道:“青苗,你也睡一會吧。”
火小邪心中狂吼:“天王老子的祖奶奶啊,別起來啊!”
青苗趕忙說道:“青幫主,你再睡一會吧,我剛剛打了個盹,現在一點都不困呢。”
三姨太悠悠喘了口氣,身子沉下來,側躺在床上,低聲說道:“也好,青苗,我再睡片刻。”
青苗說道:“青幫主,我去小解,一會就回。”
三姨太輕輕嗯了聲,似乎又睡了過去。
火小邪此時真是進退兩難,他窩在被子里,一片漆黑,盡管三姨太沒有察覺,靜靜的側躺著,但是否睡著則很難說。火小邪一動動都不敢動,他心里清楚,這個時候,動一根指頭都有可能被發現,更別說上床之前那樣拉被角、打量三姨太的面孔這些事情了。
火小邪只能祈禱:“三太太,青苗去茅房了,你憋不憋的慌啊?你怎么也該去趟方便一下,再繼續睡覺吧。”
三姨太的確沒有睡著,她靜靜躺著,但眼睛卻半睜著,看著房門。青苗說是她的丫鬟,還不如說是她的部下,青苗的安危三姨太都是十分關心的。可三姨太等了半天,還不見青苗回來,心想怎么會去了這么長時間?
三姨太有點忍不住了,撐起半個身子,沖著門外叫了聲:“青苗!”門外無人應她。
三姨太感覺不對,緊緊盯著房門口,嘩的一下坐起了身子,把被子揭開,雙腿已經挪下了床,穿上了鞋子。
火小邪眼前一片明亮,腦袋后露在外面,本想著完蛋了,但看三姨太根本沒有回頭打量床上的意思,一直看著房門那邊,匆匆忙忙的站起身,手中提著飛刀皮帶,就向房門走去。火小邪把被子拉了拉,將自己蓋住,只露出一條縫隙,看著外面的動靜,大大的喘了一口氣。
火小邪剛剛穩住自己的情緒,卻驚喜的萬分,他手指一直捏著紅繩,至始至終都沒有松開過,三姨太匆匆起身,火小邪都忘了這件事。直到三姨太下了床,紅繩還在火小邪手中捏著,也就是說那根紅繩,已經從三姨太的腰間脫開!
火小邪大喜過望,顧不得那么多,慢慢將紅繩拉入被中。
三姨太已經小心翼翼的拉開房門,一摸別著飛刀的皮帶,卻發現少了一把飛刀。這時候三姨太疑心更勝,沒想飛刀是不是掉在床上了,唰的拔出兩把飛刀,持在手中,慢慢前行,喚道:“青苗!青苗!”
火小邪把紅繩拉進來,趕忙捏成一團,揣入懷中,見三姨太已經出了房間,事不宜遲,趕快下床。火小邪不敢動作太快,唯恐發出聲音,于是將被子慢慢揭開,貼著床沿準備下床。
三姨太目視前方,向前穩穩走了兩步,剛走出房檐,腳下踢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低頭一看,正是青苗!青苗昏迷不醒,手腳被人綁住,眼上蒙著黑布,口中也被布條勒住。
三姨太驚叫了聲:“青苗!”突然感覺頭頂上有團黑影猛然涌來,心中一驚,知道有人偷襲,連忙要跳開一步,可是已經晚了,腦后被重物擊打,嗵的一聲,三姨太叫都沒叫出聲,就被打翻在地。
屋檐上倒掛著一個人,正是亮八,他手中持著風水盤,倒掛在屋檐上,看著三姨太中了招,翻倒在地,不禁嘿嘿冷笑。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4-22 21:07
亮八一翻身,從屋檐跳下,一步就趕到三姨太面前,將三姨太按住,從身后的背囊中抽出繩索,只花了幾秒鐘的功夫,就已經將三姨太綁了,塞住三姨太的嘴巴,速度驚人至極。
亮八捏著三姨太的兩頰,將她的臉湊到眼前,低聲笑道:“小妞,長的這么俊,就是性子火辣了點,可惜你不自量力,碰上了我亮八!我還就是喜歡你這樣的小妞!哼哼,你殺了我的豬,你和我睡一覺,算是你賠我的!”
三姨太已經轉醒,但被綁了個結實,只能拼命掙扎,喉嚨中嗚嗚怒罵,發不出聲音,一雙秀目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亮八哼道:“不著急!待會自然讓你舒服!哼哼!”
亮八說著,如同抓小雞一樣,把三姨太從地上拎起,夾在腋下,抬腳進了三姨太的主臥室。
亮八進了屋,飛快的左右看了看,屋內并無異狀,心中略略一松,把三姨太放在床上,一把掐住三姨太的咽喉,狠狠說道:“別亂動!你跑不掉的!我去把你的丫鬟弄進來!今天你們兩女共伺一夫!哼哼!”
三姨太被亮八掐的幾欲窒息,身子盡管不折騰了,但還是仇恨無比的瞪著亮八。亮八淫笑道:“小妞,老子自從來了這個地方,好久沒有碰過女人了!你越瞪我,我就越開心!”
亮八松了手,三姨太激烈的喘息不止。亮八嘿嘿冷笑了聲,返身就要出門抬青苗進來。亮八剛剛站直了身子,突然猛吸了一口氣,身子猛然向梳妝臺移去,一把按住了一個人。
此人正是火小邪。
火小邪正在下床,聽到外面嗵的一聲悶響,全身一震,猜到三姨太也許遭到伏擊,不由得加快了動作,從床上翻下,向著內屋的房門逃去。可是就當火小邪要離開這間屋子時,心中咯噔了一下,想道:“三姨太莫非真的危險了!不行!我不能走!”
火小邪電光火石的冒出這個想法,真的就身隨意動,轉身躲在了梳妝臺邊。火小邪本想再鉆回床底,可還沒有移動,亮八已經提著三姨太進來。火小邪知道亮八厲害,更是不敢妄動,只求亮八不要發現。
亮八是什么人?乃是成名已久的開封大盜,犯過無數大案,縱橫中原,富貴商賈無不聞風喪膽,論身手比三指劉不知要高出多少個層級。火小邪就算藏著不動,大氣都不敢出,亮八賊念感應,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感到有人在背后盯著自己。
亮八出奇不已的撲過來,火小邪不是亮八對手,當場就被亮八擰住了肩頭,按倒在地。
亮八低聲驚道:“是你這小王八蛋!”
火小邪關節吃痛,知道掙脫不得,低聲罵道:“就是我!怎么著!”
亮八把火小邪拎起,眨眼就把火小邪雙手捆了,拽到房中床前。
火小邪坐在地上,歪著頭不看亮八,不住怒哼。
三姨太看到亮八從屋中又抓出一個人來,驚訝不亞于亮八,兩只眼睛不斷在火小邪身上打轉,心想:“怎么屋里還有一個賊?”
亮八半蹲下來,看了幾眼火小邪,突然冷笑道:“火小邪,你的任務是什么?你為什么在這個女人的房里?”
火小邪罵道:“放開我!你做你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咱們不相干!”
亮八冷笑道:“小王八蛋,你真是橫的很啊。你來的正好!”
亮八說著,手已經伸到火小邪的懷中摸索。
火小邪大驚,罵道:“亮八,你干什么!”
亮八不語,從火小邪懷中把紅繩和剩下的女紅掏出來,拿在手中一抖,那紅繩上的小鈴鐺嘩啦細響。
亮八嘿嘿一笑,并不看火小邪,而是轉頭向三姨太看去。
三姨太見亮八從火小邪懷中掏出自己腰上的紅繩,眼睛都轉不動了,直直看著紅繩,又羞又怒,幾乎把亮八都忘到了就要云外去了。
亮八見三姨太這個表情,心里明白了幾分,把紅繩在火小邪眼前一擺,冷笑道:“火小邪,你是來偷這個紅繩的對不對?得手了?看不出來,你屁大的本事,能這么厲害啊!”
火小邪混勁發作,罵道:“放屁!這紅繩是老子送給這小妞的定情信物,這個妞是老子的相好!來王家堡之前就好的很了!我這是順道!”
三姨太聽了火小邪這么說話,更是吃驚,上下不斷打量著火小邪,她丟了紅繩,想起自己那神秘男人,心中酸楚,此時聽火小邪這么說話,竟辨不出真偽,心中暗想:“不會是他吧,他怎么知道?”
亮八笑道:“火小邪,就你這小樣,女人的身子長什么樣子,我看你都不清楚,還滿嘴胡說八道,以為能騙的住老爺?你的錦囊呢?”亮八說著,把火小邪周身上下都摸了個遍,一無所獲。
火小邪哼道:“說了這是老子送人的定情信物!我的任務是打開甲乙丙丁戊己庚共十道門,偷出一個油燈!剛好這屋里就有一道戊字門。不信你去內屋看!”
亮八略略一想,又罵道:“我信你才怪!你要是不給我錦囊,我就在這里宰了你!說,你的錦囊呢?”
火小邪輕蔑的說道:“亮八,你要殺就殺,廢什么話!你殺了我,看你能不能過關!”
亮八不怒反笑:“有一套啊小王八蛋!”亮八指了指床上的三姨太,“這不是你相好的嗎?今天老爺就讓你開開眼,什么叫一龍戲雙鳳!”
亮八把紅繩和女紅揣進自己懷中,又從背后拿出繩子,把火小邪脖子纏住,拖著火小邪來到梳妝臺邊,把繩子系好,讓火小邪的后脖子緊緊貼在桌上,動都動不了。
亮八看了眼,哼了一聲,快步出了房間,去抬青苗進來。
三姨太一直看著火小邪,呆呆出神,忘乎所以,真如同看著自己情郎一樣。
火小邪看了眼三姨太,噗了一聲,心中暗罵:“老子真是發神經,明明可以跑掉,還返回來救你,結果被亮八抓了,這下可慘了!奶奶的,你看我看個屁啊,你當我是真的是你情郎啊,拜托,我可沒有這種閑情雅致!你還是想想一會怎么對付亮八吧,一會他就來弄你了!”
亮八將青苗扛進屋里,同樣丟在床上,青苗還是昏迷不醒。
亮八看著床上的兩個美人,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不管了!先過一把癮再說別的!”說著就上前拉開了三姨太的上衣,露出了她的美肩。三姨太如醉如癡的,還是看著火小邪,竟不掙扎。
火小邪低罵一聲:“你大爺的!”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4-23 18:47
火小邪對這個三姨太真是一肚子的火,這個女人,空有一副好長相、好身材、好武藝,就是腦子不太靈光,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自己的情郎?真搞不懂三姨太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下面的豬腦里,到底在想什么?難道美女都是有點白癡?水妖兒、林婉同樣是美人,怎么腦子就好使得很?
亮八看著三姨太的香肩,伏過身去深深一吸,笑道:“好濃的風騷味道!小妞,你不會也心癢難耐了吧!”
火小邪罵道:“亮八!你不要放肆!我們是來偷東西的!不是來搞女人的!”
亮八一側頭,淫笑一聲:“我這是順便!你給我老老實實看著,再廢話,割掉你的舌頭!”
亮八欲火中燒,就要親吻三姨太的脖子,但亮八微微一愣,猛然抬起身子,豎耳一聽,眉頭緊皺,一下子跳離床邊,三步兩步的鉆到窗邊,貼近窗縫一看,輕哼一聲:“媽的!壞我好事!”說著狠狠瞪了火小邪一眼。
火小邪捆在梳妝臺上,也聽到了院中有一聲輕響,似乎是花盆翻倒的聲音。
鄭則道和胖好味兩人跳進三姨太的院子,兩人剛走了幾步,胖好味就聽到身后的鄭則道腳下一聲輕響,乃是花盆翻倒之聲。胖好味連忙回頭,鄭則道略有愧意的看著胖好味,胖好味咧了咧嘴,也不好說什么。
原來鄭則道、胖好味和火小邪分手之后,兩人去偷風水珠。這兩人進了西四閣樓,尋找到機關室的入口,沒費什么功夫就潛入了地下的機關室。鄭則道認定從上方潛水下去斷然不可能,但如果風水珠鎖在罐底,又有機關聲隆隆做響,地下定有升降裝置,那么從下方去偷,才是便捷之道。
這兩賊在罐底一通琢磨,眼看著就能得手,胖好味卻翻臉不認賬了,一定要讓鄭則道先陪他一起,尋到至少四五道門以后,才能繼續幫忙。鄭則道拿胖好味沒有辦法,只能依了他,兩人出了西四閣樓,連摸了十多間屋子,這時才翻到三姨太的院中。
鄭則道一路上瞻前顧后,總是落在胖好味的身后,胖好味心中別扭的很,卻不好指責鄭則道什么,好在鄭則道一旦進了房間搜索,都十分盡力,胖好味才一直忍住,不與鄭則道吵翻。
鄭則道一進三姨太的院子,看了眼格局擺設,就明白此處定是王興的妻妾所住之地,若按火小邪所說,極可能就是三姨太的住所。
鄭則道和胖好味躲在三姨太院中的屋檐下,見主臥室的燈光還亮著,胖好味愁道:“什么人這么晚還亮著燈!”
鄭則道并不答話,牢牢看著亮燈的房間,神色詭異。
胖好味顧不上這么多,貼著墻走了幾步,探了探一扇窗戶,伸手一把推開。
胖好味回頭招呼了一下鄭則道,自己先行一步,從窗戶中慢慢翻入。
鄭則道并未上前,反而退開了幾步,看著窗戶中的黑暗中,慢慢露出一絲笑容。
“叮鐺”一聲!從胖好味進去的房中,傳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相擊的聲音,隨即索索聲響,胖好味從窗中躍出,在地上連打了幾個滾,這才站定,手中持著自己的鍋鏟,面如土色。
從窗戶中又躍出一人,在地上一翻,就已站起,身法穩健,手中持一風水盤,顯得比胖好味沉著的多。
鄭則道和胖好味一打量,來人正是亮八。
胖好味低聲罵道:“亮八!你怎么在這里?”
亮八哼道:“我還要問你們呢!”
胖好味罵道:“屋子里又不會有豬跑,你躲在屋子里,搞什么名堂!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一上來就下重手,是想殺人嗎?”
亮八說道:“胖子,明明是你先一鏟子打過來,我才不得不反擊!你搞清楚了!”
鄭則道抱了抱拳,笑道:“亮八兄弟!幸會!既然你在這里,看來屋子里的人,都被你拿住了吧?”
亮八臉上倒是浮出一絲得意,說道:“不錯,小不為就是小不為,聰明!”
鄭則道說道:“亮八兄弟,咱們都是闖關之人,彼此多多包涵,我和胖好味只需進屋簡單找一找,馬上就走,絕不妨礙你的事情。”
亮八哼道:“不行!你們不能進去!”
胖好味罵道:“亮八!這宅子又不是你家,憑什么我們不能進去!”
亮八哼道:“不能進就是不能進。”亮八心里明白,火小邪和鄭則道、胖好味是一伙的,他們兩個沒準就是來找火小邪的,若是讓他們進屋,見到火小邪,問出火小邪的紅繩被自己拿走,三人合力,恐怕自己會吃大虧。賊精賊精,亮八這種大盜,對自己的利益算的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寧肯得罪鄭則道和胖好味,也不能讓他們進屋。
胖好味把手中的鍋鏟一橫,嚷道:“你這個抓豬的惡漢,還講道理嗎?大不了咱們打一場,分個勝負!”
亮八嘿嘿冷笑,手上的風水盤一展,分成兩半,雙手各持半扇,說道:“打就打!胖子,是你自己來,還是你們兩個人一起上?”
胖好味受不得亮八的激將,悶哼一聲,就要上前。鄭則道一把將胖好味拉住,說道:“亮八兄弟!如果你不能給我們行個方便,我們走就是了。”
胖好味對鄭則道說道:“鄭兄弟,咱們不能這么走啊!亮八一定在屋里發現了什么,才不讓我們進屋。”
鄭則道并不理睬胖好味,還是對亮八說道:“亮八兄弟,競盜之關想過關實在不易,如果你愿意幫我們,我們也愿意幫你。亮八兄弟,你有什么為難之處,說出來大家一起來解決,不是更好嗎?”
亮八哼道:“小不為,你算盤珠子打的倒響,可惜我不感興趣。要么你們走,要么我們打一場。”
“你們不用打了,和我打一場吧!”一聲大喝從墻頭一邊猛然炸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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