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前夜,團寵室友關掉整層考研宿舍的鬧鐘,還拔掉了樓道公共鈴。
我只是想讓大家睡到自然醒,真正有實力的人,不需要靠鬧鐘續命。
前世,我半夜背書發現不對,挨個寢室敲門,把那群考生叫醒。
所有人準時進場,團寵卻因為減壓計劃失敗,被輔導員約談,哭著跑去天臺,哮喘發作死在寒風里。
后來,他們全都上岸名校。
散伙飯那晚,他們把我騙進出租屋,反鎖在陽臺外。
青梅學姐隔著玻璃,看著我凍到跪地求饒。
要不是你非要逞能,小澈怎么會死?
不就是晚起半小時嗎?政治誰不會寫?你以為我們跟你一樣廢物?
你這么愛叫醒別人,那就清醒著凍死吧。
重生回到那晚,看著被沈澈關掉的鬧鐘,我只把備用機械表藏進衣服夾層。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睡到自然醒的天之驕子們,還能不能進得了考場。
……
嗚嗚嗚……我只是想讓大家睡個好覺。
沈澈抱著一只透明收納箱站在寢室中央,眼眶紅得像剛被人欺負過。
箱子里已經躺著三部手機。
屏幕全都停在鬧鐘界面。
那些原本設置好的六點、六點十分、六點二十,被他一個個關掉,干凈得像從來沒存在過。
明天就考試了,大家這一年真的太辛苦了。
我不想你們被鬧鐘嚇醒,帶著一身怨氣進考場。
他說著,輕輕吸了吸鼻子。
睡到自然醒,才是身體給我們的最好答案。
這句話一落,寢室里立刻有人笑出了聲。
小澈哥說得對,我這幾天一聽鬧鐘響就想吐。
政治又不是數學,晚起一會兒能差到哪去?
有些人就是把考研當投胎,非要卷得全世界都不得安生。
最后一句,明晃晃沖著我來。
我站在書桌前,看著自己手機上被關閉的鬧鐘,指尖一點點發涼。
下一秒,刺痛從掌心傳來。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我重生了。
重生回考研前夜,沈澈發起自然醒計劃的這一刻。
沈澈是我們考研宿舍的團寵。
他長得清秀,說話永遠溫溫軟軟,眼睛一紅,別人就像欠了他什么。
剛搬進來時,樓層群里還有人吐槽他一個男生太會裝。
可不到一個月,所有人都開始圍著他轉。
他說學習太苦,大家就陪他去操場散步。
他說刷題讓人窒息,大家就把晚自習改成夜宵局。
他說考研不能只有分數,整層樓便開始跟著他喊拒絕病態內卷。
連許嘉音也一樣。
她是我從大一認識的學姐,也是我曾經最信任的人。
我們一起泡圖書館,一起整理專業課資料,一起約定考去京城。
可沈澈來了以后,她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冷。
她說我功利。
她說我無趣。
她說我身上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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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半夜起來背政治大題,發現全寢鬧鐘都被關了,公共鈴也沒響。
我嚇得立刻叫醒所有人,又挨個寢室敲門。
那一晚,我幾乎跑遍了三層考研宿舍。
那些曾經在考研互助群里嘲笑過別人、抱團排擠過別人的人,都被我叫了起來。
他們準時出門。
可沈澈被輔導員批評,說他私自關閉他人鬧鐘、拔掉公共鈴電源,性質惡劣。
他哭著說沒人懂他的減壓計劃。
當晚,他跑去天臺吹風。
寒潮來得急,他哮喘發作,被發現時已經沒了呼吸。
后來,那一層樓的人大多考上了理想院校。
他們沒有感謝我。
散伙飯那晚,他們把我灌醉,拖到短租房陽臺外。
北方冬夜,風像刀子往骨頭里鉆。
我拍著玻璃求他們開門。
許嘉音站在屋里,手里端著熱茶,一字一句地說:
要不是你非要叫醒所有人,小澈怎么會被逼死?
你救了我們前途,卻害死了他。
鐘遠,你這種人,活該一輩子沒人愛。
我凍到意識模糊時,還聽見屋里有人笑。
他不是最清醒嗎?那就讓他清醒到死。
那種冷,至今還貼在我的骨頭上。
這一世,我不會再當任何人的鬧鐘。
我低下頭,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
對不起,是我反應太大了。
寢室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沈澈睜著濕漉漉的眼看我。
我把手機遞過去,主動關掉最后一個備用鬧鐘。
小澈哥說得對。
考研不是坐牢,睡好最重要。
明天大家自然醒,也許狀態更好。
短暫沉默后,室友劉強嗤笑一聲。
早這么想不就好了。
非得端著一副全寢室就他最努力的樣子。
卷王終于開竅了。
沈澈立刻擺手,急得眼淚又掉下來。
你們不要這樣說鐘遠。
他只是太緊張了,我理解他的。
每個人承受壓力的方式不同,我們要包容他。
他越是這么說,其他人看我的眼神越厭煩。
像我是一個不懂人情、不配被包容的異類。
我沒反駁。
我只是慢慢把桌上的準考證、身份證、黑筆和橡皮放進透明文件袋。
明天第一場政治,八點半開考。
遲到十五分鐘,不得入場。
這是規則。
也是他們親手選擇無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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