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拎著考試袋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媽圍著碎花圍裙從廚房走出來，看見是我，臉瞬間冷了半截：
“杵在那干嘛？”
“今天是給知雪慶功的，她剛估完分680，清北穩了，你可別上來就惹她不高興。”
宋知雪窩在沙發里，聽見媽說話，特意抬眼朝我晃了晃手機：
“姐姐，你估分了嗎？”
“我好多同學都問你這次考得怎么樣呢，畢竟以前你可次次都抄我的答案嘛。”
我沒接話，徑直走回自己的小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打開手機刷朋友圈，第一條就是宋知雪十分鐘前發的動態，配文：
估分680，總算不負努力。
下面的評論區已經刷了幾十條，全是同學的吹捧：
太牛了，天才學霸啊！
清北穩了，不像某個抄襲狗，這次抄不到估計只能考個大專吧。
我往下滑，翻到我三個月前發的那張競賽一等獎的獎狀動態，最新的評論全是今天剛發的，污言穢語不堪入目：
抄襲狗還有臉曬獎狀，不會也是抄我們雪雪的吧？
這次高考沒的抄了吧，考200分還是300分啊？
我指尖頓了頓，直接關掉了朋友圈，把手機扔到一邊。
沒一會兒就聽見客廳里宋知雪接電話的聲音，開著免提，是班主任的聲音：
“知雪啊，你的估分我聽說了，太厲害了！”
“等成績出來，老師給你申請校級特等獎學金，還給你寫清北的推薦信，你可是咱們學校的驕傲啊！”
宋知雪嬌滴滴地應著，掛了電話還特意拔高了音量朝我房間喊：
“爸，媽，班主任說要給我寫清北的推薦信呢！”
外面我爸的笑聲大得震耳朵。
我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找出網上剛發的答案，一道題一道題對著估分。
客觀題全對，主觀題按著最嚴的扣分標準算，最后加起來總分712，比去年清北的投檔線整整高了28分。
我又從書桌最里面抱出那個鎖了半年的文件盒，里面整整齊齊擺著近一年二十次統考的所有試卷，答題卡，還有我每次考試都留存的草稿紙。
我一張張拍照存檔，每一次我的答案都和宋知雪的重合率100%，但我的草稿紙寫滿了完整的演算步驟。
我把這些證據按日期分類，存進了雙重加密的文件夾里，只要成績出來，這些就是錘死她的鐵證。
坐了一下午我口干舌燥，下樓買冰奶茶，剛回來就看到：
我放在書桌上的復習資料、貼在墻上的所有競賽獎狀，全被撕得稀碎。
我被氣得發抖。
“喲，姐姐回來啦？”
我抬頭，就看見宋知雪靠在我的房門框上，嚼著口香糖。
她攤了攤手，笑得一臉無辜：
“我進你房間找點東西，看見這些廢紙占地方，反正你也考不上清北，這些破獎狀破資料留著也是垃圾，我幫你扔了，不用謝啊，姐姐。”
撕得好，這些垃圾獎狀本來就該是我們雪雪的！
女配還藏什么試卷啊？
藏了也沒用，你考不上就是考不上
放榜那天，我還在收拾房間里的碎獎狀。
我爸就催我趕緊出去查分。
我走出去的時候，筆記本電腦開著考試院的查分頁面，宋知雪正靠在沙發上跟朋友發語音：
“哎呀分數馬上就出來了，我估分680肯定沒問題，到時候請你們吃大餐呀。”
她看見我出來，挑了挑眉，故意拔高了音量：
“對了姐姐，等下我分數出來，你是不是該給我道個歉啊，之前抄了我那么多次答案。”
我爸皺著眉瞪我：
“愣著干嘛？”
“跟你妹妹好好學學，以后考個大專也能找個工作，別成天在家游手好閑。”
宋知雪笑著走到電腦邊，得意洋洋地輸了自己的準考證號，
點下查詢鍵的瞬間還特意回頭朝我拋了個挑釁的眼神。
頁面加載的三秒里，整個客廳的呼吸聲都放輕了。
等分數跳出來的那一刻，宋知雪的尖叫差點掀翻房頂：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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