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后勤一直是軍隊的重中之重,現代化作戰更是如此。1948年8月,遼沈戰役爆發在即,為適應戰爭形勢的需要,中央軍委對東北的后勤系統進行了改組,將軍區和野戰軍分開。
彼時大戰即將到來,東北野戰軍的人員配置也是非常豪華,有一位部長,兩位副部長,俱為軍中名將。
但這里也有一個奇怪的地方,一般來說,職務越高的后來軍銜也會越高,然而東北野戰軍后勤部的情況卻是,部長評中將,兩位副部長評上將,為何會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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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長鐘赤兵中將
這個問題,跟三位將軍各自不同的經歷有關,我們先來看看部長鐘赤兵。他是湖南平江人、紅三軍團出身,土地革命時期擔任過紅5師政委、軍委后方梯隊政委、軍委一局局長等職。
長征之際他有過一段非常彪悍的“三次截肢”經歷。在婁山關戰斗中,他親率部隊沖鋒,被一顆子彈擊中右小腿。此時戰斗正膠著,他不愿因自己影響到部隊,就馬上站起來揮舞大刀肉搏。后續增援上來后,警衛員強行把他架下去治療。
不過鐘赤兵始終擔心戰況,匆匆包扎又趕到前線,站著疼,他就趴在石頭上觀察、下命令,直到因流血過多昏迷才被抬下戰場。
等打下遵義,軍醫立馬為鐘赤兵做更全面的檢查治療,看了半晌后搖頭嘆息:傷勢太重,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能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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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鐘赤兵沒有及時處理傷口,又因為負傷后的戰斗太過激烈,骨頭已經扭碎,如不截肢怕有生命危險。
當時紅軍的醫療條件有限,根本找不到醫療器械,也沒有麻藥和消毒物品,只能是從老鄉家里借了把砍柴用的刀和一條斷成半截子的木匠鋸。
在手術的三個半小時中,鐘赤兵幾次疼得昏死,又幾次疼醒過來,一邊的護士看著淚水直流,最終鐘赤兵右腿膝蓋下只剩下了小半截。
然而這并未結束,由于遵義的天氣變化太快,一時悶熱一時暴雨,做手術的刀具又沒經過特殊消毒,鐘赤兵的傷口很快出現感染跡象,剩余那截小腿腫得跟大腿一樣粗,人也陷入昏迷。
沒辦法,醫生只好進行第二次手術,將右腿膝蓋以下部分又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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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這也沒能讓情況好轉,傷口仍繼續感染。幾天后,醫生又狠了狠心,做了第三次手術,將鐘赤兵的整個右腿從股骨腰部截去。
短短半個月時間,鐘赤兵就經歷了三次無麻醉截肢,其中的疼痛旁人難以想象,危險也是不言而喻。幸好,鐘赤兵挺過來了,并且他堅持不留在老鄉家治療,咬牙跟著大部隊繼續艱難的征程,這讓新中國得以多一位開國中將!
不過在抗日戰爭時期,鐘赤兵奉命前往蘇聯治療、學習,直到日本投降前后才回國。離開數年,他依然得到重用,歷任北滿軍區政治部主任、東北民主聯軍后勤部部長兼政委、東野后勤部部長等職。新中國成立后,他還在防空部隊當了5年政委,搭檔是周士第。
縱觀他的經歷,最遺憾的是缺席了整個階段的斗爭,這無疑影響到他后來的軍銜。否則按照他土地革命和解放戰爭以及建國以后的職務,完全有機會被授上將。
但換個角度想,如果那幾年不去蘇聯,有可能他的健康問題就沒那么好解決,只能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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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副部長周純全上將
周純全能被授上將,主要還是土地革命的職務太高了。雖然在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中,他并不突出的。但單論紅軍時期,那別說上將,在元帥里都有很多人不及他。
他在懋功會師后擔任過紅軍總政治部副主任,并增補為政治局委員、中央委員。就這么說吧,后來的開國將帥在這一年除了朱老總以外,只有周純全進入了政治局,連彭總都是1936年增補。可見當時周純全政治地位高到了什么程度。
不過呢,他的巔峰主要靠四方面軍的老張在抬,而懋功會師后,老張又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最終就影響到了一大批人,等紅軍抵達陜北后,周純全就學習了很久。
整個抗戰基本在后方,擔任過濱海行署工商管理局監委、濱海行署副主任。也算是事有兩面吧,周純全在負責行政工作時,竟展現出后勤方面的驚人天賦,相關事宜處理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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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1947年他被任命為東北民主聯軍后勤部東線戰勤部司令員,1948年改革時又出任了整個野戰軍的后勤部副部長。
抗美援朝時期,他奉命去前線考察,提出了很多建設性意見,因而得到彭老總賞識,留在志愿軍擔任志司后勤司令部政委,有效地保障了補給運輸。回國后,周純全擔任總后第一副部長兼副政委。
因為周純全55年職務不低,紅軍時期又具備超高地位,最開始還是擬授的十五名大將之一。
只不過擬授軍銜名單送上去后,毛主席認為各級將官人數過多、應當減少,大將就變成了我們熟知的十人版本,經綜合考慮,周純全最終被授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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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副部長李聚奎
這也是位老資歷,還有“將圣”之稱,從他麾下走出的開國名將非常多。長征之時,李聚奎擔任紅1師師長,是大軍的開路先鋒,他們掩護中央機關,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經歷無數苦仗、惡仗。
每逢險要關頭,李聚奎總是指揮部隊突破敵人的封鎖線,保障中央能跳出包圍圈。毛主席對此給出極高評價:紅一師在大轉移中立了功,你們一直走在我前面。
當時紅一師麾下就有三位很出名的團級干部:紅1團團長楊得志、紅2團政委鄧華、紅3團團長黃永勝。本來按照這個起點,他知名度應當會更大,可惜也是被四方面軍的老張給影響了。
懋功會師后,紅一方面軍和紅四方面軍進行混編,當時的情況是紅一缺部隊,紅四缺干部,于是就從紅四抽了一些部隊到紅一,從紅一抽了一些干部到紅四。李聚奎機緣巧合被編到了紅四擔任31軍參謀長。
結果隨后老張野心膨脹,強行帶部隊南下,原紅一的干部全被排擠,李聚奎沒有任何實權,還差點遭了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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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李聚奎回憶錄》所述:“特別使我永遠難忘的是長征后期,我從紅一方面軍調到紅四方面軍第31軍任參謀長時,當時的紅31軍軍長余天云曾想假借擦槍走火把我干掉。時任93師政委的葉成煥同志得知了余天云的企圖后,向余天云嚴正指出:‘這是犯罪行為,不能這么干!‘我才得以幸存。”
而他接下來的經歷,更是劫難重重。本來紅31軍是直接跟著去陜北的,沒有向西行,但他那時正生病還在總部醫院治療,這總部醫院跟著西路軍渡河了,李聚奎轉而擔任紅9軍參謀長,遭遇沉痛失利。
等他好不容易回到延安,各主要位置都已經有了,所以他開始承擔副手角色,慢慢就跟不上了。
當然,中央沒有忘記他的貢獻,55年授銜時,李聚奎在負責石油系統、暫時脫離軍隊,因此沒有參與授銜。等58年他重返軍旅,馬上就為他補授上將,成了最后一位被授予的開國上將。
總的來說軍銜并不單是哪一個時期、哪一個階段決定的,綜合來看,三位的軍銜都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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