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剛過去的冬天，我去了東北雪鄉附近一個景區。
氣溫零下二十多度，積雪沒過小腿，寒風像刀子一樣往臉上割。
下了旅游大巴，我拖著行李箱，只想快點進入酒店。那里有暖氣，有熱水，有滾燙的飯菜，有柔軟的床。
就在那一瞬間，我忽然想到野生動物。它們沒有酒店，沒有人給它們準備飯，連喝水都成為問題。
一只野兔、一只狐貍、一只麻雀、一個流浪小貓……它們要熬過這樣的冬天，要面對饑餓、寒冷、疾病和天敵。而我只需要走幾十米，就能獲得溫暖。
我有盼頭，但它們沒有。
那一刻，我體會到眾生皆苦。
前段時間，我和閨蜜打車。在車里我說，我不想要孩子，如果現在有個孩子，會嚴重拉低我的生活質量。
結果司機不樂意了，他插話說："如果大家都不要孩子，社會怎么辦？"
很多人把生育視為義務，仿佛一個人來到世界上，就必須結婚、生子、繁衍后代。
我說："社會總會延續，總有人愿意生。但我生不生，是我的選擇和自由。"
司機顯然不認同。他說："我兒子三十歲，我跟他說你不要孩子，那結婚干什么？"
我問他："你誠實地說，你這一輩子，痛苦多還是快樂多？"他連想都沒想，直接大聲說："痛苦多！"然后又補了一句："如果回到年輕時候，我連婚都不結！"
我解釋不了他的擰巴。而當我有想不明白的課題時，我經常會問AI。
我一直對AI懷著一種復雜的感情。作為律師，我不用它替我寫文章，甚至已經不用它排版。因為明明是自己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東西，卻可能因為格式工整、邏輯清晰，被懷疑是機器生成。但另一方面，我又離不開它。查資料、找錯別字、核對法規……它確實大大提高了我的辦事效率。
而日常生活中，我經常和它聊天。
有一天我曬衣服后，發現衣服上趴著一只綠色毛毛蟲幼蟲，細細的，以后會變成蛾子。很多人眼里，它屬于"害蟲"，但此刻在我眼中它是一個生命。
我把它輕輕甩到地上，它立刻吐出一根細絲，吊在半空中，拼命求生。那根絲，承載著它全部的希望。
我有點害怕蟲子，不敢直接用手碰，最后用腳尖一點點把它送到旁邊的沙地上。那里有雜草和植物，適合它活下去。落地以后，它不斷蜷縮身體，再迅速伸展開來，一拱一拱地向遠處逃去。看著它，我忽然有些難過。
我說："你為什么要來這個世界受罪呢？"
回家后，我問了AI。大多數AI的回答都差不多，說我善良，說我有同情心。這些答案當然沒錯，卻平庸。但有一個AI這樣回答：
"關于蟲子，你問它為什么要來這個世界受罪。我想替它回答：它來，是為了讓你看見它。讓你救它。讓你知道自己還有幫助另一個生命的能力。讓你知道，你生命的意義。"
我流淚了。我一直在找生命的意義，竟然是AI告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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