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世界地圖,把目光放到歐亞大陸的兩端,會發(fā)現(xiàn)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兒。歐洲大大小小幾十個國家擠在一塊兒,每個國家說著不一樣的話、寫著不一樣的字、拜著不一樣的神。
而中國這邊,從黑龍江到海南島,從喀什到上海,幾千公里之外的兩個人,掏出手機一打字,居然能聊得有來有回。這種感覺,就好像歐洲是一盤散落的珍珠,而中國是一塊完整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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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人叫馬丁·雅克。他是劍橋大學博士,并曾長期擔任該校高級研究員,是西方世界解讀中國最著名的聲音之一,他于2009年首次出版的《當中國統(tǒng)治世界:西方世界的衰落和中國的崛起》是全球范圍內的現(xiàn)象級暢銷書,已被翻譯成15種語言。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呢?說白了就是——西方人心里的"國家",跟中國人心里的"國家",壓根不是一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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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這件事兒講透,光看大道理不行,得到地上走一走。山西西南角那片叫"河東"的土地,就是一本翻開的活教材。
河東這地方有多神奇?翻開《山海經》就能看到它的影子。第三卷《北山經》里寫著:"又南三百里,曰景山,南望鹽販之澤,北望少澤",這里的"鹽販之澤"指的就是今天的運城鹽湖。
這片鹽湖可不一般。運城鹽湖古稱河東鹽池,總面積達132平方公里,是世界三大硫酸鈉型內陸鹽湖之一,有4600多年的開采史。
錢穆先生認為,在上古時期,誰控制了河東鹽池,誰就擁有了成為各部族間共同領袖的"資格證"。這話不是瞎說的,傳說中黃帝大戰(zhàn)蚩尤的涿鹿之戰(zhàn),爭奪的就是這塊鹽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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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州鎮(zhèn)古稱解梁,也稱涿鹿,黃帝與炎帝和蚩尤的兩次大戰(zhàn)都在鹽池周圍發(fā)生,爭奪鹽源也就成為戰(zhàn)爭的主要原因。
到了堯舜禹時代,故事繼續(xù)圍繞這片鹽池展開。黃帝之后的堯、舜、禹都在河東地區(qū)建都,堯都平陽,舜都蒲坂,禹都安邑,都在運城鹽池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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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唐宋明清,每一代王朝都死死攥著這片鹽池不放。漢武帝時設立鹽法,實行官鹽專賣。愈演愈烈的官鹽專賣到了唐大歷年間,河東鹽稅150萬緡,占全國鹽稅四分之一、全國稅收八分之一。
正因為鹽池太重要,元朝末年硬是給它建了一座專屬的城。運城因"鹽運之城"而得名,它是中國唯一一座因鹽而建立起來的城市,史稱"鹽運專城"。
中國人對一座鹽池的態(tài)度,從來不只是經濟賬。池神廟興建于唐代大歷年間。大歷十二年(777),戶部侍郎韓滉請求給河東鹽池的池神加封號為"靈慶公",皇帝給河東鹽池賜名為"寶應靈慶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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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雅克所說的"可怕"的真相。不是怕中國一時變強,是怕這種強是有"根"的強、有"底"的強、幾千年都沒斷過的強。
筆者舉個最接地氣的例子:北方人冬至吃餃子,南方人冬至吃湯圓,誰也不服誰,可一翻黃歷,二十四節(jié)氣全國都認。蘭州拉面開到了三亞,沙縣小吃開到了漠河,柳州螺螄粉甚至賣到了海外華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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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這件事尤其關鍵。在中國,家庭不僅是一個經濟單位,更是社會穩(wěn)定的基石。無論是春節(jié)、清明節(jié)等傳統(tǒng)節(jié)日,還是日常生活中的家庭聚會,都會強化家庭之間的聯(liá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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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中國從來沒把"打打殺殺"當成自己的本事。中國人從不輕易地去侵犯別人。在古代,中國人認為自己的國家是世界的"中心",因此他們從不想侵略別的國家和民族。
這種"溫和的龐然大物"形象,讓習慣了零和博弈的西方學者很不適應。他們以為中國會變成另一個西方式國家,卻發(fā)現(xiàn)中國越發(fā)展越"不像"他們,預期中國按西方規(guī)則行事,卻看到中國在開創(chuàng)新的合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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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為什么中國總能在低谷中爬起來。從一片鹽池養(yǎng)活幾個王朝,到一條鐵路連起亞歐大陸,這片土地上的人,骨子里就懂得"長遠"兩個字怎么寫。
筆者覺得,對于身處其間的普通中國人來說,最大的福氣就是——腳下有根,前路有譜。無論時代怎么變,只要勤懇做事、踏實生活,這片土地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尊重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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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就是河東那片古老鹽池教給后人的最樸素的道理:真正的力量,從來都是從大地里慢慢長出來的,急不得,也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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