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兒童節剛過,聊起 "雞娃",很多人以為是當代新詞,但其實早在宋代,民間就已經掀起了瘋狂的雞娃風潮,甚至有孩子因此失去生命。
什么是雞娃?就是家長為了讓孩子功成名就,不斷安排學習活動,逼著孩子拼搏的行為。這種現象并非今日獨有,早在宋代就已經普遍存在。
宋代的雞娃熱潮,和官方推行的神童試直接相關。唐代雖有神童試,但真正興盛是在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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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科舉最大的不同,是神童試只看背書量,不用理解經典內容,考試內容容易量化,背得多的孩子更容易被錄取。這種低門檻的做官通道,讓不管是北宋還是南宋,越是經濟條件不好的家庭,越愿意培養孩子參加神童試。
開封等地甚至出現了大量專門輔導神童試的補習班。宋徽宗時期,開封至少有上千名孩童就讀這類補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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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為了讓孩子考中神童試,不惜掏空家底。只要本地有孩子考中神童試,當地就會掀起一輪雞娃風潮。
宋神宗時期,江西饒州的朱天曦考中神童試,不僅獲得官職,還被朝廷賞賜五萬錢,購買力相當于今日二十萬人民幣。此事徹底點燃了饒州及周邊的雞娃熱潮。
當地家長從孩子兩三歲就開始逼著讀書,五歲就要背誦《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五經。為了讓孩子專注背書,家長甚至將孩子放進大木盆,再將木盆綁在樹上吊在半空,讓孩子晝夜苦讀。
宋仁葉孟德在其著作《避暑錄語》中記載,饒州的家長們如此瘋狂,導致不少孩子因此死去,但這種風潮從北宋一直延續到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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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會問,考中神童試的待遇真的比狀元還好嗎?
事實上,神童試的待遇根本無法和進士相比。絕大多數考中的孩子,大多只能享受科級待遇,成年后也只能獲得低級官職,并不被朝廷重視。
宋真宗時期的神童蔡伯熙,被授予秘書省正字,給太子趙禎當伴讀,但宋仁宗趙禎并不尊重他,游玩時甚至讓蔡伯熙趴在地上當墊腳石。既然神童試待遇不高,為什么宋代家長還是愿意逼死孩子去考?
根源在于宋代普通百姓的生存環境極其惡劣。宋代的階層固化極其嚴重,只有官員及家屬才算 "人",普通百姓連基本的生存保障都沒有。
宋代史料記載,只要家族沒有官員,不管是世家大族還是土豪家族,不出幾年就會衰敗,要么淪為罪犯,要么成為苦力。而官員階層則完全無視普通百姓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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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宗時期,定州知州錢為紀因后媽虐待前妻之子,竟用燒紅的銅錢燙后媽手臂,還將后媽所生的兒子丟在雪地里凍死。另一官員孫勉任地方官時,最愛挑斷小偷的腳筋。
南宋朱熹曾說,古代的嚴苛律法,本朝全都具備。南宋初年進士林勛則表示,本朝兩稅稅額是唐代的七倍。普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想要跳出火坑最快的辦法,就是當官。宋代科舉偶然性大,不如神童試只要背書就能有機會做官。
一旦考中神童試,就能成為官僚隊伍中的一員,從此擺脫底層命運。宋代的雞娃潮,本質是底層百姓在生存重壓下的畸形掙扎。
和如今的雞娃現象一樣,背后都是普通人對階層上升的焦慮,以及對生存現狀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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